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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瑜的面色微微变了。
“不过他们没接这活,说是向我推荐一个更加适合的人。”
“……难道是?”
“没错,盗圣传人,二十五六的一流高手,行走三州盗得珍宝无数,又在巡逻最为密集之时悄然归还,说明轻功超绝,盗术高超,且张扬气盛,大抵是喜欢挑战,不会被武林大会群侠云集的场面吓破胆,最关键的是,初出茅庐,心高气傲,若是有心设伏,很容易便能逮到。”
“他放……”
一声反驳未能出口,赵鸿瑜身处此情此景,气势先去了八分。
姬怜亦是随声附和,补充起来。
“那人说你最近出没在栖霞镇周边,许久不偷必然手痒难耐,找个沉甸甸的钱袋挂在腰间,再扮作好人模样,十有六七能勾到你出手,还不用担心钱财一空,只要追着你不放,你就会收敛轻功戏耍一阵,最终归还钱袋扬长而去。”
那娇滴滴的声音说着说着便轻了下去,姬怜偷偷看着赵鸿瑜发黑的脸色,脸上飘起羞愧的红霞。
“泯功散就是提前下的,所以只要赵大哥你出手,就……跑不掉了。”
“春雨堂……春雨堂……”
赵鸿瑜扶额狞笑,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春雨暗算了……说着等自己玩腻了再回明珠楼,看来是巴不得给自己找点麻烦,最后求到明珠楼来擦屁股!
他长叹一声,转而问道。
“听你们说法,当年带着《白玉功》逃出山庄,只要苦练必能武功大进,为何如今来夺这《化元图》?”
姬怀瑾与姬怜对视一阵,赵鸿瑜心中疑惑,便听得窸窸窣窣之声,面前的姬怀瑾站起身来,一身武者衣装解开滑落,露出那雪白细腻的上半身!
“……这……呃……?”
赵鸿瑜惊骇起身,脸上涨红,目睹同性之体的反感一瞬消散,他的眼眸渐渐瞪大,露出些匪夷所思。
姬怀瑾的上半身,却是根本不似男人。
香肩细润,肌肉不显,腰肢纤美如柳,小腹平坦光滑,诱人身段上尽是柔和曲线,丝毫没有男性该有的模样,甚至于……
赵鸿瑜目光下意识瞥向姬怀瑾的胸口,长长布条束缚之下,鼓起两团柔软的玉乳,从那布条的上下边缘,溢出些雪腻乳肉,只是短短片刻,他便好似闻到馥郁香息,眼见着那布条正中,还渐升起两道凸点……
眼前画面一闪,那乳白色的诱人半身顿时被深色衣装再度包裹,姬怀瑾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平淡坐下。
“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便干脆让你看一下。”
赵鸿瑜还有些沉浸在方才的冲击之中,他有些僵硬的脖子转而看向姬怜,这好似娴静闺秀的少年亦是含羞点头,似是又有些幽怨地看了沉默饮茶的姬怀瑾一眼,姬怜看向赵鸿瑜,轻声解释。
“《白玉功》总纲有缺,习练之后阴盛阳衰,师父为了避嫌,便传授了运气法门,让我们自行练功,等发现功法异常之后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姬怀瑾放下茶杯,脸色的微红退去,接着说道。
“《化元图》号称能拨正阴阳,怜弟如今境界未深,以此功重修,哪怕无法……至少也是一门正规功法,不会让情况更差了。”
“长春谷的功法呢?”
“杀伤不足,需求平和心境,若是能放得下仇恨,再去练。”
赵鸿瑜点了点头,方才那白花花的身子还回荡
在脑内难以忘却,他下意识避开姬怀瑾视线,正打算囫囵解决饭食,便听到姬怀瑾发出一声苦闷的喘息。
“怀瑾哥!?”
三个月间,这样的场面并不少见,但如今他才面上闪过些许了然。
“《白玉功》的副作用?”
“嗯,发作的间隔越来越快了……不应该啊……”姬怜扶着姬怀瑾,只觉得怀中这身子忽冷忽热,小脸上写满了焦急。
“没事,怜弟……已经习惯了……唔……”
姬怀瑾强行撑起身体,白皙脸蛋上布满异常红晕,看着下意识靠近的赵鸿瑜,那清丽眸子中荡起意味难明的水波,略显娇小的身体顿了顿,才艰难向着房间内走去。
“我去烧水,怀瑾哥你先调理内息!”
“好。”
或许可以趁机要挟,盘问出泯功散的解药……算了,之前都没打算下手,更何况知道了内情的现在。赵鸿瑜摇了摇头,无奈走到院中。
长夜空寂,星月垂天,赵鸿瑜躺在屋顶,静静观赏如水月色,不多时,下方屋内亦是传来入水之声,一声压抑舒缓的轻吟传入青年耳中,那皎洁月牙渐渐在眼中变成了白花花的小乳包……
“哈……”
不知发出第几次长叹,赵鸿瑜的心随着微漾的水波一同乱了。
第3章 已非故人
昏暗屋内,薄雾缭绕。
姬怀瑾浸在浴桶之中,脸色却是泛白,衣衫尽去后,那酥胸翘挺如女子,随着渐归平缓的呼吸而起伏。
等到姬怜又提进一桶热水,将其灌入浴桶,姬怀瑾才彻底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溢出口鼻,竟在灼人水温之上化作白茫茫的细烟,好似璀璨冰晶。
体内寒气稍缓,那股邪火却仍在炙烤内心,姬怀瑾缓缓将身体浸入水中,他年已二十有一,那沾着水珠的白皙脸蛋,却恍若二八佳人。
“怀瑾哥,可有好些了?”
姬怜在仍在一旁候着,发出关切的询问。
“好多了……与以往也差不多,不过是又提前了一点而已。”
在一贯当做弟弟照料的姬怜面前,姬怀瑾不允许自己露出脆弱的姿态,他知晓自己身体的异状,却不能将其告知于人,那恢复了淡淡血色的俏脸沉入水中,再钻出时,脸颊多了两抹娇俏红晕, 好似芙蓉出水,明媚动人。
姬怜抿了抿唇,与兄长的处境类似,他有着小于年龄的外表,而那乌黑的大眼睛,与圆润的脸蛋,更让他多了几分乖巧灵动,一看便心生怜惜。
但这并不该是他原本的相貌。
“怜弟,你有偷偷在练《白玉功》。”
姬怀瑾闭着眼睛,轻声叹息间,语气笃定。
“……报仇大计,不能只让怀瑾哥一人承担。”姬怜起初还带着几分慌张,但看着身处浴桶的姬怀瑾,语气便渐渐加重几分,“再怎么读书,也是个负担,让我龟缩于后,只看着怀瑾哥受苦,我不愿意。”
在赵鸿瑜看来总是柔柔弱弱的娇怯少年,实则有着相当的倔强与豪气。
“既然是兄弟二人,那便一起习武报仇!”
“这不一样,你是姬家最后嫡传。”姬怀瑾的语气中透着纠结与痛苦,那细长凤目微微眯起,视线穿过高处的窗缝,勉强见到皎月的一角,“若是让你也变成我这样,我无法向义父义母交代。”
“他们已经死了!”
姬怜喝出今夜最为冷厉的话语,浴桶中的人儿似是被这有些凶狠的语气吓到,身子先是一颤,而后有些不敢置信地向这小兽般凶狠的少年看去。
“白玉山庄,十五年前就成为历史了!姬怜不孝,三岁时家中遭此巨变,十数年经过,那些事情,早已记不清了!”
“但是,怀瑾哥是我的兄长!没有你,就没有活到如今的姬怜!我将血刃项恒老贼视作此生夙愿,看似为孝,实则为义!你要报仇,姬怜便同去罢了!”
“不过是练一门功法,连生死都不能保证,还在意这副躯壳作甚!”
说罢,姬怜噗通一声跪地,对着那葬着白玉山庄满门尸骨的君子峰的方向,磕起头来。
“爹!娘!孩儿不孝,孩儿不孝!然则,比起姬家绝后,我更不能看着姬怀瑾一意赴死,此番复仇若是能成,姬怜便在君子峰下了度余生,以尽孝道!”
“怜弟……”
姬怀瑾默然不语,直到姬怜站起身来,才见到他那染着血迹的额头。
“很久以前我时常会想,和师父,和怀瑾哥一起隐居在云州,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娇弱少年语气虚弱许多,他露出一抹自嘲笑意,比起往日的表现,显得过于成熟,以及胆怯。
“爹娘被杀……我当然恨啊,但是,更怕!我忘不掉那一夜的惨状,只想着要跑,不要再将其想起!”
“我没有你那么勇敢,怀瑾哥,我都恨得夜夜难眠,也还是不时会想就此罢了……那项恒老贼,人人都当他是江湖豪侠,连赵大哥也不能例外,我今日生气,气他不信你我,也更气自己软弱卑劣……我已经分不清,到底那一面才是我真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