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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哗
然。而当那割地、赔款、纳质、称臣等一条条苛刻条件被当众宣读出来后,瘫坐
在龙椅上的赵佶,终于再也无法维持那虚假的镇定,彻底被这等奇耻大辱给激得
跳了起来。
赵佶是个怯懦的人,但怯懦到了极点,被逼到悬崖边缘时,便会化作歇斯底
里的疯狂。他原本指望着严嵩能凭着多年弄权的经验,搬弄些手段,以些许金银
换来胡人退兵,好让他继续安享太平。可如今这条件,哪里是议和?这分明是要
将大汉的江山社稷连同他这个皇帝的脸皮一起剥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严嵩无能,丧权辱国!」
赵佶指着玉阶下奄奄一息的严嵩破口大骂:「朕让你去折冲樽俎,你却带回
这么一张卖国契!你堂堂左相,竟被蛮夷割了耳朵,不仅丢尽了天朝体面,还签
下这等苟且条陈!你这无能老贼,留你何用!来人,把这老贼扒去官袍,拖下去,
下死牢!」
严嵩本就重伤虚弱,听闻此言,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出,连喊冤的
力气都没了,便像条死狗般被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拖了出去。
一直主张和谈的秦桧顿时慌了神。严嵩倒台事小,可这议和的基调若是废了,
他这首倡者的下场岂不是更惨?秦桧硬着头皮,快步跨出班列,急声辩解道:
「圣人息怒!胡人贪得无厌,条件固然苛刻,但我朝大可先假意答应下来,以虚
与委蛇之计拖延时日,待到……」
「住口!」
赵佶此时已对这群只会纸上谈兵、临阵卖国的严党彻底失去了信任。他看着
秦桧那张巧言令色的脸,心中邪火喷发而出。
「你这误国奸佞!先前便是你怂恿朕派人出城媾和,如今这等丧权辱国之约
摆在面前,你竟还敢说『先答应了也可』?你究竟是朕的臣子,还是女真人的细
作!」赵佶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御案上的白玉镇纸,狠狠砸在秦桧的脚下,
厉声咆哮,「把他叉出去!乱棍打出,打出去!」
几名殿卫一拥而上,根本不顾秦桧的哀嚎与求饶,举棍便是一顿乱打。堂堂
御史中丞、取代严党的新首脑,就这样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被打得皮开肉绽、
官帽掉落,犹如丧家之犬般被叉出了大殿。
短短几日内,严党又彻底失势,圣人已是乱了方寸,可如今大敌当前,满朝
文武竟无一人可用。
「传旨……」赵佶无力地跌回龙椅,眼看便是破罐子破摔了,「将天牢里关
押的所有杨党官员,即刻释放!传杨钊上殿!朕要复他右相之位,由他来主持朝
政,统筹兵马,迎战胡虏!」
朝堂上的这一番犹如儿戏般的剧变与内讧,自然逃不过城外胡人的耳目。
仅仅半日之后,汴州的混乱消息便通过城内的细作,飞报到了女真的中军大
帐。
此时的女真大营,早已不见了昨日那副等待谈判的闲散模样。连绵的号角声
在营盘里回荡,刀枪出鞘,战马嘶鸣。建州部首领努尔哈赤与幽州降将吴三桂皆
披坚执锐,肃立在完颜宗望的大帐之下,等待作为此间联军最高将领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