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道:“这艘画舫乃是陈圆圆的座船”
果然如此
郑晓路又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原来田畹借着给崇祯皇帝选妃的理由,非要上船去见陈圆圆。熊文炳却不知道为什么死死守着船着,不放田畹上船,看那样子,倒也像是真心护花吧,只不过他长得肥头大耳,与护花使者一类的东西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
彭巴冲见他们吵闹,走过来低声道:“我们要不要直接冲过去,绑了熊文炳就跑?”
郑晓路看了看散布在熊文炳身边的二十几名锦衣卫,以及四五十名别的家丁,缓缓地摇了摇头,道:“咱们就算要绑他,也只能偷偷绑,不能在这么多人看到的情况下绑走他,否则就必须立即拿他去换人,中间连一点安排的时间都没有了。”
又看了一会儿热闹,那田畹最终扭不过熊文炳这泼皮,只好愤愤地道:“我回去定要把这事禀报皇上,治你的罪。”
熊文炳还真不怕他,冷笑道:“选秀女这种事,我就不信真是皇上的意思,你就去禀报吧,看我怕不怕你。”
田畹甩了甩袖子,蹬蹬蹬地走了。
见他走远,熊文炳回过身,对着画舫大声道:“陈姑娘,我已经将田畹那厮赶走了。”
画舫三楼上,一扇雕花窗格安安静静地滑开到一边,露出一张如梦如幻的女人容颜,那女人轻轻地道:“贱妾谢过熊二爷回护之德。”她一开口说话,那声音有如珠玉在盘,轻脆而又柔婉,让人不禁飘然。
郑晓路站在江边,正好将那女子的脸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那雕花的窗口里,一张素雅的容颜凄婉地显现出来,她脸上的肤色极白,有如璞玉,但在白中又有一抹嫣红,使得她虽然飘渺似仙,那容颜里却又透出一股子人味来。真道是“其人淡而韵,盈盈冉冉,衣椒茧,时背顾,湘裙,真如孤莺之在烟雾。”
唯一可惜的地方是,她绝美的容颜和动人的声音中有一抹挥不去的哀伤,似有说不尽的愁思裹藏在其中。
一见陈圆圆露面,熊文炳的肥脸立即呆然,失魂落魄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他对着画舫手足无措地道:“陈姑娘客气了,咱这样做是应该的。”这个祸害乡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对着国舅都敢大呼小叫,但对着陈圆圆却像个孩子一般,红着脸道:“陈姑娘你只管放心,只要有我在,定不让这些混蛋把你害了。”
陈圆圆的脸平静无波,既无感动,也无冷漠,仍是轻柔地道:“熊二爷,您帮了贱妾这么大个忙,也不知道贱妾该当何以为报?”
熊文炳赶紧道:“这是个小事,也不值得什么报不报的。不过…这次冬至的花魁大赛,若是陈姑娘能够再次夺得花魁,可否为我唱一曲”他说得十分激动,似乎能得到陈圆圆赠送的曲子是莫大的荣誉一般。
陈圆圆微微想了一想,立即道:“承蒙熊二爷看得起,贱妾若能在花魁大赛取胜,必定当众为熊二爷献唱一曲。”
“哈哈,好,太好了”熊文炳喜得站都站不稳了,带着一群手下,哇哈哈哈开心地大笑着走了。
陈圆圆微微苦笑了一下,绝美的脸上又现出一抹凄然,她轻轻地关上了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