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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却在西南造反翻天,我怎么好得了?我要怎么才能好?”她声音虽硬,语调却软,未语泪先流,待到说完,双颊已满是泪痕。
她没有我想像中坚强,郑晓路的心里一阵纠结,疼得有如被锥子穿了一个孔,今生欠马祥云的最多。偏偏马祥云形似巾帼,内心却比郑佳忻、皂莺要柔弱,换成郑佳忻在此时此景,也许一言不发就跟着郑晓路走了。
换成皂莺在此时此景,也许飞剑就当头对着郑晓路扔了过来。
偏偏是马祥云在此时此景
她不想跟着贼人走背叛了母亲和哥哥,但又不像皂莺那样说打就能打得出手。她虽然一直像个女将军一样出入战场,但从小在哥哥和母亲的翼护下长大,那内心却与世间一般的女子一样,柔弱得经不起风吹雨打。
马祥麟沉声道:“你究竟要如何?”他的手垂在腰间,随时准备拔出挂在背上的白杆长枪。
却见对面穿着蓝色长衫的年轻人,手放在腰间一把弯月般的绣春刀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这个刀客好久没见,不知道他的刀法如何了?如今我自信枪法已直追奢崇明,那他的刀法,是否也已经可望奢崇明的项背?
“你究竟要如何?”这个问题很难,让人摸不着头脑,但郑晓路知道小马超想问什么。他轻轻地笑道:“我要救国”
“既然要救国为何造反?”马祥麟皱头眉头道:“受抚,然后跟我北上,去抗清吧,你在四川闹腾,算什么救国?”
“不行”郑晓路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道:“国家还有得救,但朝廷没得救了,若要救国,我就得把他彻底打垮,否则…没得救了”
“皇上是明主。”马祥麟定定地道:“他是大明三百年来最努力的皇上,有他在,国家就还有得救。”
“崇祯皇帝?”郑晓路摇了摇头,道:“他也许是整个中华几千年来最努力的皇上,但他不是一个明主。若是明主,为何杀掉袁崇焕?若是明主,为何数次征收辽响?若是明主,陕西、山西、河南为何到处是匪患?”
“他勤劳、努力,但他不懂得要如何救国。”郑晓路双眉一扬,认认真真地道:“我懂”
“好大的口气,你懂什么?”马祥麟微怒道。
“哈哈哈”郑晓路哈哈大笑道:“我懂什么,你回寨子里问问乡亲就知,何必问我?”
马祥麟声音转冷,道:“你要反抗朝廷,我母亲不会答应,她不答应的事,我就不答应,我妹子也不会答应。”
奶奶个熊,说来说去,绕了个半天,还是说不清楚。
郑晓路不看马祥麟,而是转头看着马祥云,柔声道:“跟我走”
马祥云的泪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苦笑,她柔弱地道:“不行,我不答应,我哥刚才说过了,母亲不答应的事,我就不答应。”
“那…你不要我了么?”郑晓路柔声道:“你只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却不肯跟我走,那就只能退婚改嫁别人。”
“我不跟你走,但我也不会退婚”马祥云定定地道:“我是土家的女儿,此生认准一人,再无可变,但是…土家人都在这里,我绝不能跟你走。”
“好”郑晓路认认真真地道:“那我就把你们五万土家乡亲,通通卷走,我看你们白杆兵还能守护着谁?”
马祥麟听了这话,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跳,他急道:“你要做什么?休想把我土家百姓裹胁为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