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么你？这么尽心替人家拖延时间，聂冥途，你不是这忠义之士的料啊！信不信我撕了你的，教你的髓生生沸成一盅豆腐脑儿？”

“死…死穷酸，让我…给挖珠的人带…带句话，有…有难，我…想想…妈的读书人就是…”“想起来啦，叫…叫‘有所极，同类而伤。’”蚕娘冷笑：“什么意思？”

“哎…没…没奈何，我…我这人就是实诚，拿…拿钱事，必信必果啊。”狼首鼻淌血，艰难地支起半，因痛苦而扭曲的笑容着实惊怖，完全无法和实诚二字连在一块。

“是啊！所…所以我拼…拼老命也要说完…”咧开一张狼籍血，兴奋：“这…一听，就…就是上要事的节奏啊！”蚕娘面微变，忽见数缕青气沿指尖蜿蜒至腕脉，福至心灵：“…是毒！”

然此举违反自然，终须付代价：曾有蚕娘在保持青活力的同时，仍持续如孩童般长成，也有如本代蚕娘一般，不断缩小的。

自掌蚕娘大位百余年间，从未发生这样的情况，不仅内息无法运使，连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间的平衡都被打破，难以言的痛苦衰颓从骨骼涌，摧枯拉朽似的，仿佛下一刻即令百骸溃散…

那死穷酸说，东…东西不再厉害，找…找到一样的，两边差不多厉害，便…便能伤它。”“他让你同我说这些，是嫌你死得不够快么？”蚕娘心中恼火，隐生一丝杀意。“衅语不是教你在这般景况下说的，聂冥途！”狼首居然笑起来。

银发女郎忍住痛苦，小手解开裹的白狐裘，松开腰带与里外几层衣襟，一抹木红肚兜来，亮柔的冬艳较桃红更浅，却更雅耐看，如非肌肤白腻如玉，等闲难以驾驭。

脱手将那掷，恚怒之下自不留力，异在墙上撞成一蓬齑粉，墨绿的粉状烟气窜绕宛若活，飞卷而回。女郎直觉避，视界里陡地一青，蛇烟不知是比“分光化影”的法更快，抑或她本动弹不得，青气自蚕娘全孔窍钻化散，倏忽不见，无臭无味，简直就像焚香般随风消逝。撞上砖墙的异残碎，这时终于簌簌落地，如牙骨，明明破片上依稀辨得原先桃脑儿似的外型，颜却与前度全然不同，仿佛俱化青氛，一脑儿钻女郎内。

有的蚕娘半痪，却毋须将武功练至三才五峰之境，即有隔空移的异能，乃至窥视人心、鉴往知来等，不一而足。长保青，仅是继承“蚕娘之力”的特征之一，正统的桑木之主必须为此付代价，并与伴随而来的其他征候和平共，领导宵明岛上下团结一心，在历史的洪中贯彻使命，绝不动摇。衰颓，乃至周天平衡开始崩溃，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蚕娘之力”了问题。

时间，还不乖乖伏法？“有…有件事…这个…”谁知最后，竟是聂冥途止了她的步伐。

银发女郎诧异回眸，望着侧卧撑起的枯瘦老人，颇有些哭笑不得之。…便以畜生来看，你聂小实在话多。都成这样了还废话！女郎不禁抱臂冷笑。

蚕娘心知中了暗算，骇人的是这一切毫无理。以她带神，本不可能中毒！世间一切邪秽至此，俱都雾散烟消，怎么可能…女郎一跤坐倒，极之小的婀娜胴内，有可怕邪力肆意翻涌，似怨似暴，横冲直撞。

“我…我当时也这么问。听…听不懂的东西最讨厌了。”聂冥途咽了血唾，呼总算平顺了些，靠着极大的情支撑伤，勉力续：“那…

蚕娘既茫然又骇异，片刻之后，才醒悟这是急遽衰老的觉。毕竟她对“老”这件事，已经十分陌生了。只要“蚕娘之力”尚在，继承正统的桑木之主便能合“天覆神功”心诀，永驻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