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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烁烁,年逾花甲还脊梁挺直,立身在满目书卷
您现在阅读的是《渴妻》8、白鹿书院
的学舍中侃侃而谈,周遭学子们皆仰首凝神。
谈笑有鸿儒,是何等的风光。
他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山风卷着木叶的清苦,吸进腔子里却发冷发涩。
“他已然病逝了。”
半晌,谢随舟声音冷淡,与她擦肩而过时,下颌线紧绷,“郡主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她果然不记得了。
也是,当年他不过是书院里负责洒扫的书童,而她和秦王殿下是白鹿书院奉为上宾的贵客。
云泥之别,她怎会记得他呢?
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曾问过,他却还奢望着她能记起关于他的什么。
在他回忆里历久弥新的记忆,约莫只是她随手施舍的一点善意,早如指间沙,风一吹便消散了。
望着青年疾步而去的背影,苏蕴梨完全不知是怎么回事,他怎得如此阴晴不定?
恍惚中他好像还朝她笑了一下,只不过这笑是笑里藏刀的笑。
沈院正逝世,莫不是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蜀地人,白鹿书院又如此知名,莫不是白鹿书院的学子?
可谢随舟出身寒门,无父无母,不可能师从什么大儒名师呀……苏蕴梨拧眉想着。
天色不早了,二人的马车一前一后在山间小道上穿梭。
“驾快点,超过他去。”苏蕴梨冷声吩咐道,撩开车帘看了眼还算平坦的山路,“快些!”
得超过他的马车,走在他前头,一会儿到了地方下车时,她才不至于看他的背影。
得让他望着她才对。
回到府中时天色还早,苏蕴梨草草用了饭,总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全然不复出门时的轻快愉悦,她恨恨地想,谢随舟可真能给人添堵。
“去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回云京?我在这已经待够了。”苏蕴梨对春阑道,“现在就去问。”
春阑犹疑片刻,“郡主,郡马他回来用了饭就出府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而且咱们不是才到宜城么?”
气来得莫名其妙,消也消不掉,苏蕴梨在居室里来回踱步,“那把我圈在这做什么?我每日就吃饭发呆吃饭睡觉么?他办案,凭什么要我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