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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的清冽舒朗,有种低哑缱绻的温柔。
苏蕴梨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表情,虽是紧张得很,还是故意呢喃了一声听不懂的话语来蒙蔽他。
青年一手撑在她身侧,含笑静静瞧她,琉璃似的眼眸透着温柔的宠溺。
静了几息,苏蕴梨以为他睡踏实了,刚伺机而动,耳边就传来一声清淡的笑,而后有一种压迫感倾覆而来。
温热.湿.软的唇就这样贴上了她的额头!
而且还没有很快移开,唇瓣贴着许久不动,轻轻摩挲着她的眉心,似乎有一种她不懂的深情?
她的心跳蓦然乱了。
他这是做什么?为何亲她?
难不成想把昨夜欠下的补上吗?
还好他没有再下一步,亲完她后就起身了。
苏蕴梨翻了个身,才敢睁开眼睛。
她也不知自己怕谢随舟什么,可能是他这个人清正无畏了,官职职责又是弹劾百官闻风而奏,弹劾的都是些贪官佞臣,还有贪婪奢靡的宗室。
她虽然谈不上奢靡,也不是那么贪婪,但也绝不是什么简朴知足的人。
她安心享乐了许多年,再加上太后偏爱,让她的吃穿用度许多地方都逾制了,所以她难免心虚,怕她那铁面御史夫君哪天大义灭亲,把她也给一同告到御前去了……
很多时候她都“佩服”陛下的知人善任英明神武,将她与他凑成一对儿,这不是把她放在最严苛的御史眼皮子底下监督么?
耳边传来门扉煽动的声音,苏蕴梨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起身,缓了会儿神,便唤婢女进来伺候洗漱。
春阑端着银盆进来往边上的架子上一放,回身望了望门外,低声道:“郡马的伤好了?”
方才迎了个照面,那谢大人哪里还有往日的病容了,可以说是满面春风。
可昨夜分明没有叫水呀?
“好得差不多了吧。”苏蕴梨随口道,坐在妆奁前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左右看看,“蜀地湿润,我这皮肤好像比在云京中好了?”
春阑望着镜中人嫩白无瑕的面容,真心赞道:“别说此地潮湿,却也有好处,果然像郡马所说,万事都是双刃剑。”
苏蕴梨忍不住想起谢随舟一板一眼的正经说教,斜了她一眼,轻笑,“你倒是愈发像他了,讲什么话都要往大道理上扯。”
正在这时,门被叩响,春阑转身去开门,“大人过来了。”
谢随舟躬身行了礼,抬眸看去,就见苏蕴梨才妆点过,淡白的鹅蛋脸莹润似上好的羊脂玉,唇如点朱,妆容精致无瑕,少了先前在帐子中不施粉黛的清丽婉约。
那披散着青丝,小女儿家的懵懂清纯模样只有他能看到,想到此,方才温香软玉在怀,醉人的甜香还在胸臆间缠绕,他不禁心头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