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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苏蕴梨却觉得格外的热,他今夜好像特别能纠缠。
她可以接受与他行房,权当是找乐子了,何况南风馆的公子们可没有谢随舟这般好的样貌与身材,可她唯独不能接受他亲她。
他的吻带着说不出的露骨,还总是不闭眼,低着头与她对视,顶着那样斯文清俊的脸,却像是能吸人心魂的妖物,总让她心慌意乱。
她十分不喜欢。
烛火映着水红色的纱帐透着靡丽,帐子隔开的狭小空间,像暖而润的琥珀将他们二人裹紧在其中。
方寸之间,她无处可躲,男人轻轻垂下眼又想亲她。
苏蕴梨感觉他的目光里蕴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愫,刚想说些什么,他却顺势吻上她捂在唇上的掌心。
温热的吐息,酥酥麻麻的触感,苏蕴梨的心跳快了几分。
“谢随舟!”苏蕴梨声音微颤,“你要不要脸?”
他道:“我是你丈夫。”
丈夫?丈夫就能不要脸吗?
见她面露疑惑之色,他顿了顿,语气克制且认真地询问她,“丈夫好好服侍妻子,不是应该的么?”
夜深了,脚踏上,薄绡裙、墨玉革带静静缠绕。
……
苏蕴梨有种陷在云朵幻梦中的不真实感,她被谢随舟抱起去净室沐浴时,恍惚间看见他脖颈间有明显的红痕。
谢随舟皮肤冷白,那殷红的印记就格外显眼,情谷欠过后,整个人泛着一种说不出口的靡艳。
若不是这皮囊独一份儿,她早就“休”了他了。
她曾惹得高岭之花非她不娶,也曾让诗酒放诞身边新欢旧爱无数的纨绔为她遣散后院。
但唯独没见过谢随舟这样的,清清冷冷,皎皎不群,一身傲骨,有时又透着一股淡淡的蛊惑。
她时而厌他,时而惧他,时而……也馋他。
那暧昧的印记恍惚放大,她隐约记得,是方才她忍无可忍之时报复上去的。
今日他还要公办罢,那痕迹遮都遮不住,看他还怎么维持人前克制古板的冷面御史形象!
想到这,苏蕴梨胸臆间的憋闷就舒畅了。
浴桶中白雾缭绕,苏蕴梨阖着眼,迷迷糊糊地喟叹了一声,便又昏睡了过去。
檀香缭绕,破晓时的一切都在昏蒙中尚未苏醒,仿佛天地间只有他和她。
青年修长的双手抵住木桶壁,俯身斯文而缓慢地摩挲着她娇艳的唇瓣。
“亲到了。”他按住她迷迷糊糊中又要推他的手腕,与她额头相抵,眸光恶劣又温柔,“好了,我不生气了。”
“只是,下次不许再跑得离我这么远。”
“我会位极人臣,会配得上你。”
“我们做一辈子夫妻。”
苏蕴梨累极了,没听清他的话,只觉得他的声音清润平静,似乎又变回了往日里那个端稳克己的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