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啜泣，好不可怜。

月季却咬着，仍是不满意：“我总觉着，我一定有甚么地方遗漏了，好师父，你再弹一遍给我听听。”

二人直学到太西斜，带着初寒凉的日光从窗里溜来，照在陈若迎的脸侧。

她微微一笑，将她的琵琶接到手中，轻轻弦。

可须知她是陛下亲封的女官，哪儿会像旁人一说，便要被诛九族。

好在月季虽脾气有些，却晓得轻重。

九族若真是那般轻易诛杀，那天下也不必活了。

人生难得一知己，若后她与月季一直待在一起也好。

二人却不知，正有两人，在隔窗相望。

她给她奉茶，又说现在算是师父，这便算是拜师茶，请师父勿要嫌弃。

陈若迎自是应了。

陈若迎脑中划过，从前琵琶考级、艺考、演，桩桩件件，几乎都如梦一般。

陈若迎摸了摸她的脑袋，微微摇，她轻轻笑了笑，大拇指竖起给她看。

二人手指相，握在一块儿，温度渐渐变。陈若迎却觉月季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只得又敲她膝盖以作提醒。

陈若迎哭笑不得，自是拗不过她，只得轻啜一应下。

睫稍稍垂下，面容白净若瓷瓶，只端坐着便奏这等激昂战曲。

她端来茶给陈若迎，絮絮叨叨：“那大人好生过分，说我琴技太差，不该南山府。他本就不晓得，我是比下了扬州城所有学琵琶的女孩，才得南山府的。”

她情绪缓和下来，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同陈若迎歉：“，是我的不是，害你也跟着担心。”

月季终于笑了。

现代与古代的手法到底有些区别，陈若迎教了她，有些地方实在难讲，只好去握她的手，亲自示范。

她见月季的双红，僵着脸不肯，手上仍在弹奏，便劝：“你急这一时半会也没用，说不得那大人过不久就忘了。”

月季侧耳聆听，满面崇拜。

唯今之法，只有速速教会她现代指法，将《十面埋伏》更完整地弹奏来。

她态度严厉了些，月季便吐吐，下泛红。

这一日时间自然是不足够学的，哪怕她再机也不行。

她低垂着，听到月季最后一声弦音落下，角弯起，朝她笑着鼓励。

下这间古朴僻静的屋中，与从前相比跨越不知多少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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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转，

二人学了足有一个时辰，香柏从外送茶来，：“且来歇一歇。”

她迫于无奈，只好拿此曲来镇场。

毕竟这样小的年纪，旁人吓一吓她便当真了——

她心思不在上，自然立便听到动静，见是陈若迎，哭得更厉害：“！怎么办！大人说……他说我骗人，欺君之罪，要诛我九族！”

她闹腾，又会琵琶，正好与自个儿互补，余生在这古代不算太难过。

她泪还是在止不住地，却没再哭了，只是偶尔一鼻，带泪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向陈若迎的手指。

陈若迎拂去她脸上的泪，又轻轻握她的手，随后便接过她的琵琶，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示意她仔细学。

如此，终于肯放下琵琶了。

她哭声凄厉，是真的担心。

上一回完整地弹这曲，还是数月前在秦香楼。

她没法说话，月季又不识字，自然没法对她表达什么安之意。

今日再弹，却觉恍如隔世。

香柏将陈若迎带到此便转离开，她自个儿推门去，便见十五六岁的女孩正一面噎，一面动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