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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责。
足足哄了半个多时辰,姜苑才算稳定下来,不再哭泣,也不再发抖。
怜玉又好生安慰了她一会儿,直至时辰到了,在小宫女的提醒下,才恋恋不舍离去。
而有了这次机遇,姜苑也终于愿意慢慢开口说话了,凝香阁众人都喜极而泣。
相反于凝香阁,萧烬这半月来一直把自己锁在了御书房,但却一直在派人留意凝香阁的动静,事无巨细都要禀报。
此时殿内烛火长明,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摊开大半,明明笔墨就摆在手边,他却久久没有落下一字。
那日夜里姜苑通红的手心,还有她满眼惶恐畏缩、看见他便止不住发抖哭泣的模样,一遍一遍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本意只是想叫那傻姜苑长些记性,想给她立规矩,明白自己该依从谁,该听谁的话。
可没成想到头来,他却自讨苦吃,阴差阳错在她心底种下了深重的惧怕。
现在只要一想起她不敢抬头看自己的模样,心口便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沉沉压在胸口。
他不愿去细想这份情绪究竟是什么,便一味埋在御书房,不愿去往后宫,时不时听一听凝香阁相关的消息。
高内侍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扇,清楚里面久久没有传来动静,他在心中暗暗忧心。
帝王这般把自己闷着,既不批阅奏章,也不肯歇息,长此下去于身心皆是损耗。
可他身份低微,帝王又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性子,他不敢贸然出言劝慰,只能惴惴不安守在廊下。
尤其过几日还是太后娘娘的忌日,恐怕是不能安然无事了。
午时,萧烬用完午膳,门外侍卫突然进来通传,说是姜尚书有事在殿外求见。
“姜尚书?”如今听到姜这个字,未免有些心神恍惚,萧烬声音带着几分压抑后的沙哑,“宣。”
姜尚书缓步踏入御书房,一身官袍规整,神色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从内侍口中知晓宫中的姜苑出了事,还是因为那个不听话的儿子,如今面对帝王时,心中悬着一颗心,不敢贸然过问宫内是非。
他跪拜行礼过后,也不敢提前几日姜苑的事,只恭恭敬敬开口:“陛下,臣此番前来并非有事要禀报,只是再过几日便是小女姜苑的生辰。臣斗胆恳请陛下,准许宫中为她备一碗长寿面。”
许是这样说不妥,他又解释道:“陛下,这么多年,小女习惯了此事,若是生辰那日吃不上,怕是要哭闹,惊扰到陛下。”
御书房静了片刻,萧烬坐在御案前,望着躬身立于下方的姜尚书出神,过了一会儿,他才面色如常道:“准。”
姜尚书连忙叩首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待姜尚书退下,御书房重归寂静,萧烬垂眸看向案上笔墨,心神微动。
那一点动容之下,有几分悔意悄悄冒了出来。可身为帝王的骄傲,又叫他不肯坦然承认自己做得过了。
——
日子一晃而过,在这几日里,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后忌日,帝王萧烬去往太庙祭拜回来后,突然性情大变,还差点失手杀了一个小宫女。
宫内现在人尽皆知,帝王心绪变得暴戾无常,更无人敢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