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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他自知再也配不上她,放弃了她,所以能用平常心来看待她。
“顾烬可有伤了你?”
两人对面而坐,茶炉的茶水已经咕嘟咕嘟冒泡了。
虽然这句话清宁今天说了好多遍,但问这句话的人是崔雁时,所以她还是不厌其烦地说:“没有,我没受伤。”
崔雁时放下提着的心,神色平常:“是顾阙救了你?”
清宁接过梨霜递过来的茶杯,捧在手里低头点点头。
崔雁时笑了一下,不知是自嘲还是苦涩:“原来他闹得满城风雨,不是找长公主的遗物,而是找你。”
母亲的遗物?清宁讶异地呆了呆,崔雁时莞尔:“应该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
他看着清宁渐渐勾起的清浅的笑意,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心里还是残存了一丝执念。
“虽然如此,但他们毕竟是顾大人的亲人。”
他第一次生了卑劣之心,若是因为他的母亲做下的事断了他和清宁之间的一切可能,那顾氏呢,如今顾氏做下这样的事,她会和顾阙一刀两断吗?
“顾阙是顾阙,顾氏是顾氏。”
茶杯里的茶水撞上了杯壁,崔雁时的那一点卑劣之心还未生稳,便怔住了,他抬头对上清宁真诚的目光,半晌,垂眸一笑,卑劣之心消散了,在抬眼时,只是一片坦然。
终究只是人和人不一样罢了,他怎么忘了,清宁凡事随心,又怎会因为旁人的所作所为就违心呢。
余光一撇,撇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崔雁时抬眼朝门口看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顾阙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高贵优雅,对上他的目光,也没有意外,矜持地点头,崔雁时回以颔首,就看到顾阙自然而然在清宁身边坐下。
“该喝药了。”顾阙的声音低沉温柔。
呵,是示威来了。崔雁时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水,不辨喜怒。
清宁看着顾阙捏着勺子轻轻吹了吹递到她的嘴边,是要喂她?她下意识看了眼崔雁时,讪讪道:“我自己来。”
顾阙手往后退了退:“烫手。”
“那放凉了喝。”
顾阙道:“放凉了影响药效。”
“”清宁对上他的眼底的执着,忽然福至心灵似的,是因为崔雁时在,所以他这般执着?她抿了抿唇,张开了嘴,乖乖喝了药。
顾阙抽空看了眼崔雁时:“崔大人今日有空?”
崔雁时暗暗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在意,扯起一抹笑:“郡主受了伤,总是要来看看。”
“崔大人有心了。”顾阙淡淡一笑。
清宁和崔雁时同时愣住了,清宁狠狠瞪他一眼,崔雁时低头苦笑一声。
“既然郡主无碍,那我不打扰了。”事已至此,世家的涵养让崔雁时无法再与顾阙相争。
见崔雁时站起啦,清宁也要起来送客,却被顾阙按住了肩膀。
“梨霜,送客。”顾阙淡然道。
刚才喂药不见人的梨霜,此时从门外走了进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