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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承昱沉沉道:“真心的话,我会帮你,为了家族我千方百计也会破坏你。”
崔雁时倒是有些意外:“我以为昱少会站在顾大人那边。”
郑承昱愣了愣:“你能看出顾阙的心思?”那家伙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若不是这几回顾阙太过反常,又得李昶提点,他也没瞧明白,只当顾阙是因为当初的事愧疚。
崔雁时笑了下:“顾大人表现的太过明显了。”他垂眸一瞬,再抬眼看着前面清宁的背影,眸心暗藏自信的神光。
“明显吗?”郑承昱摸了摸下巴。
突然崔雁时郑重道:“昱少还请放心。”
“嗯?”郑承昱莫名,对上崔雁时真诚自信的目光。
“崔家用不着靠联姻来巩固地位。”
郑承昱愣住了,想不到温润如玉的崔家郎君居然还会有如此气魄的时候,这一刻他居然觉得崔雁时在发光,顶级世家的公子果然是自信有底气啊,他欣慰地拍了拍崔雁时的肩:“行,只要你能让泱泱爱上你,我就站你这边。”
崔雁时淡淡一笑,他自然明白郑承昱不是站在他这边,是清宁心中有谁,他站谁。
“你们两个在墨迹什么,腿那么长,还没我们走得快吗?”持盈站在前头转头叉腰对着他们大喊。
郑承昱立刻朝她们跑去:“你不是最讨厌吃草了嘛,在研究待会的斋菜怎么能做出花样来让你满意。”
“切。”持盈故作不屑一顾,转身压下了上扬的嘴角。
清宁突发奇想:“待会我们去后山打猎,烤野味吃如何?”
持盈立刻两眼放光,点头如小鸡啄米。
崔雁时走到清宁身边,垂眸看她,含笑道:“是个不错的注意。”
郑承昱扬起下巴:“崔少一介文臣也会弯弓射箭?”
崔雁时勾唇:“可以一试。”
郑承昱心头一跳,想起当初清宁的及笄礼,顾阙也是这么一派淡然的和他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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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箭,这个崔雁时该不会也深藏不露吧,不应该啊,没听说他的箭法多了得。
没想到持盈也和郑承昱想到一块了,低声告诫他:“这次可别再又输掉了。”
郑承昱抱怨:“你关心我的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持盈白他一眼:“谁关心你了。”说完就蹬蹬蹬跑去找清宁了,装模作样地学着清宁跪在高耸入顶的佛像前参拜。
“最近太倒霉了,待会去求一道平安符保平安。”清宁站了起来,避开后续来参拜的善男信女,一边和持盈说着一边往祈福树下走去。
崔雁时和郑承昱走在她们身侧,避免被来往的人群碰撞到,忽然崔雁时侧了身挡住了清宁的视线,提议道:“这边人太多了,我们去另一边吧。”
清宁怔住的神回转,半晌嫣然一笑,说道:“雁时哥哥,我看到了,没关系的。”
持盈莫名:“看到什么了?”说着她将头探过去,蓦地一愣,眉宇间蓄起了恼意,冷哼一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我们去另一边!”她拉着清宁的手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一道惊讶意外的声音:“郡主?”
清宁站住了脚,转过身去,连漪温温柔柔地朝她走来,身后跟着的顾阙目光落在清宁脸上转到崔雁时脸上时,眸色微变,沉静地看着清宁。
“郡主,好巧啊,你们也来祈福吗?”连漪笑盈盈地看着清宁。
清宁觉得连漪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笑容虽然还是那样温柔,但眼底的那一丝尖锐竟是不藏了,有一种奇怪的底气。
持盈冷嘲热讽:“有些人总是那么贱,上赶着找存在感。”
连漪脸色微白,低一回头柔弱道:“对不起,我只是听说前段时间郡主身体不适,所以想来关心一下,前段时间我也身体不好,多亏谨辞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连漪。”顾阙带着警告沉沉开口,连漪抬头看他一眼,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清宁脸色难看,连漪是不一样了。
持盈冷哼:“怪不得前段时间不见顾大人呢,原来是陪着连漪啊,之前听说连漪受了重伤请辞了画师一职,我还以为你病得要死了呢。”
郑承昱慌忙上前拉住了持盈低语:“别胡说。”
持盈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干什么?你帮她?”
郑承昱一时百口莫辩。
顾阙没有理会持盈,走向清宁,清宁往后退了一步,他脚步顿住,手指微僵,声音一贯的沉郁醇厚:“身体好些了吗?”
持盈气呼呼地推开他:“别假惺惺的,让开,把我们泱泱的福气都挡没了。”她拉着清宁就走到祈福树下,催促,“快,赶紧祈福去去晦气。”
身后传来涟漪温柔似水的声音:“谨辞,你刚刚为我求得的平安符,我会不离身地带着的。”
忽然一阵风过,迷了清宁的眼,她抬手揉了揉,崔雁时急忙上前按住她的手,温和道:“别揉,我帮你吹吹。”
顾阙突然上前拉过清宁,乌沉着脸冷冷盯着崔雁时:“还是用清水洗洗比较好。”
清宁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顾阙却越握越紧,清宁恼火闭着眼甩了两下:“你放手!”
持盈急忙去拉扯:“放开,我带泱泱去洗!”
顾阙只能放手,看着持盈带着清宁离开,崔雁时双手合十阖眼对着祈福树祈祷,声音平静的不夹杂七情六欲。
“顾大人既然已经将自己的祈福送出,就不该再管郡主,不然,未免太贪心了。”
顾阙凛然而立,淡漠道:“我与郡主的事就不劳崔大人操心了。”
崔雁时垂手一笑,睁开眼直视顾阙:“顾大人和郡主之间,有事吗?”
顾阙眸心结了一层寒霜,崔雁时已经从他身侧而过,去求平安符,清朗有礼的声音传来:“请写上泱泱二字。”顾阙一刻也待不下去,拔步离开。
持盈带着清宁到厢房清洗了眼睛,拧了巾帕给她擦脸,门外传来连漪的声音:“郡主没事吧?”
清宁看向她,正看到她胸前挂着的朱色平安符,她冷冷道:“出去。”
谁知连漪竟然走了进来,持盈厉声道:“让你出去没听到?是上次手杖你还没长教训?”
连漪冷笑:“持盈小姐何必那么大的火气。”
持盈和清宁皆是一愣,互看一眼,看着连漪的目光从惊奇到冷漠,这还是之前认识的连漪吗?
“我今日来,只是来奉劝郡主,毕竟是高门贵女,身份尊贵,做的事也该匹配自己的身份,别总是觊觎别人的男人。”连漪昂首摆出一副高姿态,全然不似以前的柔顺。
“这是不装了?”持盈挑眉,“别人的男人,你该不会是说顾阙吧?你当个宝,我们泱泱可不放在眼里,你也说了,泱泱金尊玉贵,怎么也该崔雁时那样的煊赫贵公子才配得上。”
连漪淡笑一声:“我也只是给郡主提个醒,免得曾经受过的屈辱和抛弃再受一遍,今日你们也看到了,我病了这些时日,谨辞特意带我来祈福求的平安符,就是希望我无病无灾。”她以优胜的姿态轻轻抚过胸前的平安符。
清宁以为自己不会再痛了,可目及那枚平安符,方才被沙子刺痛的眼睛又泛起了疼。
持盈上前缓缓握住连漪胸前的平安符,胸有成竹地一笑:“能保你无病无灾的不是这枚小小的平安符,而是泱泱,你信不信,只要泱泱一句话,就能让滚出长安城?”
连漪嘴角轻勾,溅出一点胜券在握的笑意:“是吗?”
持盈被她这么一笑莫名心头一慌,总觉得这个连漪变得阴恻恻的,镇定回头看向清宁:“她病糊涂吃错药了?”
清宁也皱着眉审视着连漪,现在的连漪身上似乎有一种孤注一掷的阴冷狠劲。
忽然连漪三步两走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往桌边狠狠一贯,“啪”,茶壶瞬间四分五裂,连漪拿起一块碎片赫然抵住自己的腕心,笑得阴森地看着清宁。
持盈花容失色,慌忙将清宁护在身后:“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