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自己极近的地方，柳聂一红衣策疾驰。修长纤细的脖颈从领来，连结的弧度都不见棱角，线条柔得简直不像个男人。

也是这时候，沈白溪才听见四周此起彼伏的冲杀声。

……

柳聂问一个沈白溪没听过的名字：“罗晟呢？”

但柳聂的目标似乎不在这些人上。穿过敌阵之后，他驾飞驰，直直朝着大军前方突而去。

因为早上那通走火似的胡思想，沈白溪这会儿本不敢正看柳聂，心虚地缩着脖窝在他臂弯里。

却换来男人一声低低的叹息。

他不是过去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柳聂终于一勒缰绳，停在了一队骑兵跟前。

他怎么会在柳聂怀里？！

沈白溪愣愣地仰起。

被一阵阵颠簸晃得骨都快散了架。沈白溪迷迷糊糊地掀起，看见两侧的景正飞快地向后退去，耳边是震耳聋的铁蹄声，震得人心发慌。

再次苏醒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柳聂面上的那一丝遗憾已经收了个净，又恢复了往日波澜不惊的模样。

沈白溪脸都红了：“柳、柳大人？我我我怎么在……”

四肢僵得跟木似的，想偷偷从柳聂腰间把手回来——

沈白溪有好奇这个罗晟是谁，却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柳聂：“……”

沈白溪很想问问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可耳边时不时有矢飞过，他只能缩脖，整个人贴着柳聂的膛，什么暧昧的心思都吓没了。

“不必多言，归队。”

回到自己的队伍之后，沈白溪便被丢给了后方的几个杂役照看。

意识中断的瞬间，也像断了线的人偶，直直栽倒下去。

铁蹄顷刻间踏过几名敌兵，将那几穿着铁甲的踩得哀嚎一片，破阵而过。

鼻息间，一香气若隐若现。像是檀木与沉香的糅合，清淡却极有辨识度，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沈白溪神木然地抬起手，想一把糊住睛的汗。

和前几日一样，步兵们正与路两侧的伏兵缠斗不休。刀枪碰撞的铮鸣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震得人发麻。

了几淡盐，他才

了，脑里空空，什么也想不起来。极致的竟然渐渐变成了冷，沈白溪手指和五脏六腑都冰凉，仿佛严寒的冬日中。

沈白溪挨着柳聂的膛，清清楚楚地听见男人沉沉咽下一气。

不单是因为气氛陡然凝重，更重要的是——那个跟柳聂说话的骑兵，正用一双恨不得剜剔骨的睛，死死瞪着沈白溪的脸。

蓄须的男人面一沉：“回大人，罗贼……兵败后退到了后方，被连将军围杀在西南边的树林里了。”

糟了。

柳聂伏低，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顷刻间，前忽然一阵烈的眩，天旋地转。

“……抓牢。”柳聂微微拧起眉，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不想摔死的话，就老实一。”

等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人咬着牙：“要不是大人费心去搭救此人，罗晟的首级本该由柳大人亲手——”

骑兵为首的是个大蓄须的中年人，见到柳聂后毕恭毕敬地在上抱拳：“柳大人。”

那声音沉闷得像一粒石落潭，连腔里那颗心脏的动都仿佛因此变得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