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早上，那就是说，在下午罗维民同程贵华谈论此事时，程贵华其实已经拟好了这份报告，而且他本人已经签了字，他完全同意。但当时他并没有给罗维民谈及此事，甚至连稍许一儿的暗示也没有。

……

看来他的意图非常明显，无非就是想拖住你，稳住你。然后达到这样的一个结果；外就医。

但是，如果五中队的监人员里面，尤其是五中队的主要监干里面有了怀疑对象时，再征求他们的意见，岂不是等于故意在犯罪嫌疑人面前暴露目标？或者是有意给犯罪嫌疑人走漏消息？

罗维民久久地陷一无可名状的情绪之中。

“明天吧，今天看来是不行了。”

“噢？你们是说王国炎？”一旁那个分队长插话问道，“是不是要对他实施严？”

“哟！由你呀！还想提呢，像你这样再有十年也还是个分队长。”朱志成笑着揶揄道，“你小小心，上就要机构大改革，所有的机关都要精简掉一大半。那大大小小的官儿还不一个个的都得往咱们这样的地方挤？你要是再发牢骚不听话，挤掉你这么个分队长，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嫌不好嫌有问题这儿还不要你呢……”

“没事，随便转转。”罗维民也轻松地寒暄道“这么早就下班了？”

被申请的在押犯人是王国炎！

“你要真想去，一会儿我带你去禁闭室。”朱志成似乎什么也没意识到。

“程队长呢？”罗维民在办公桌旁坐下来问道。

从程序上讲，应该征求中队领导的同意。这不仅是应该服从的规定，也是监狱理人员必须遵守的纪律。

那张申请报告的时间就是今天！

“没对你说么，中队长给辜政委汇报去了。”朱志成说。

今天早上还是今天下午？

“车间没活干了，在那儿也闲着。都550了，也不能算早吧。”朱志成一边给那个分队长递烟，一边给他回答道。

落款是五中队，队长程贵华龙飞凤舞地签了两个字：同意。

时间是9月10日，就是今天！

“……哦？”罗维民微微一震。

此时的罗维民突然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的睛直直地盯在办公桌上那堆材料上的一张请示报告上，脑袋猛然像挨了一似的嗡一声便膨胀了起来。

五中队监舍的门正在一个一个地对工回来的犯人进行清和登记，罗维民便走进了中队门的谈话室。

“好像有什么急事，说是给辜政委汇报什么去了。”朱志成把烟着了说。

那是一张外就医的申请报告。

他非常清楚，什么也明白，但就是不给你说。只是冠冕堂皇地给他说了那么一大堆转弯绕圈的假话、谎话。

申请内容，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要求尽快在狱外为王国炎检查治疗！

“快把这家伙打发走吧，迟早是个祸害，五中队总有一天非毁在他手里不可。”那个分队长愤愤地说道。

谈话室里坐着两个值班的分队长，其中一个便是朱志成。

那张申请报告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太大了，这打击更多的是来自一上当受骗和被愚弄的觉。

“哟，这两天是怎么啦，整天在我们五中队串？”朱志成显很亲的样，“是不是真的发现什么啦？”

“还没碰呢。”罗维民答道。

想到这里，罗维民迅速把日记本装进随身携带的提兜里，把被和包儿重新整好，然后装着若无其事的样走了去。

“是不是还想问问那个疯的事？”朱志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