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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白炽灯并不是很亮,金柱看得眼睛溜圆。
慢慢地,马小乐将捂伤口的手举了起來,捏着一长溜子滴着血的皮肉。
金柱张大了嘴巴,看到马小乐胸口一大块血肉模糊的伤口。
“金柱,该你了!”马小乐把手里的皮肉“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割下來的肉,等会喂狗!”
金柱身子一晃。
“咋了,不敢!”马小乐翻着白眼:“那我再给你做个样子!”
马小乐换了只手,举起柴刀,他再一次像鬼一样喊着,全身扭曲,又一块皮肉割下來了。
这一次,割的是右胸脯。
金柱站着,浑身僵硬。
“狗日的金柱,你是爷们嘛!”马小乐瞪着金柱。
金柱喉头一个伸缩,砍砍杀杀他真的不在乎,可自己割自己的肉,还真难下得了手,当下,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你行,我沒你狠
!”
马小乐扔下柴刀,大笑起來,笑得屋顶的尘土都要被震落,笑过之后,他拣起地上的棉袄穿上,胸前的伤口对他似乎沒有什么影响,不过很明显,好像有剧痛,因为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可以说明一切:“我去让阿黄來吃了新鲜肉!”他抓住时机,趁金柱还发愣的时候,到院门口把阿黄的狗绳解开。
阿黄跟着马小乐进了屋,眼睛瞪着金柱,喉头发出“呜呜”的敌视声,马小乐指了指地上的两块长条肉:“阿黄,趁着鲜,赶紧吃了!”
非常听使唤的阿黄,走过去低头嗅了嗅:“啪啪”两口便把马小乐割下的肉给吃进了肚子。
这时,马小乐弯腰捡起刚才扔掉的半截香烟,坐了下來,叼在嘴上,阿黄坐在他身边,张着大嘴,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喘着气。
此时的金柱,脑袋一垂,叹了口气:“服……服你了,我认孬!”说完,扔了柴刀,掏出打火机上前要给马小乐点火。
阿黄“忽”地站了起來,脖子上的毛直竖,它不知道金柱有何意图,马小乐抬手拍了拍,它才重新坐了下去,可眼睛还警觉地盯着金柱。
金柱这才敢继续上前,马小乐看着他手里的打火机,哼笑道:“哟,洋玩意啊!”
“给……给你了!”金柱给马小乐点了烟,然后打火机放到他跟前的桌面上:“以后再给你买个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