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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的时候正好是府试后,也就是说长风在府试到院试中间这段时间, 还抽空写了个爆火话本子?
哈, 每当他觉得和长风之间的差距变小了,长风就要给他迎头一棒, 让他知道二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大!
“温兄, 子秋兄,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叶景和想要说什么, 温画扇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反而看向来人, 回护之意, 毫不遮掩:
“你先不忙说。阁下既说是相爷有请, 不知可有请帖或是手令,否则我玉湖书院岂能让你随随便便便将人带走?”
温画扇这会儿倒是无瑕和叶景和计较这件事, 那林相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如今突然寻上长风,也不知是好是坏。
来人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 温画扇只是冷笑一声:
“我乃温家嫡长孙温画扇,家父温岁章!阁下还是想好了再说话。”
温岁章,一个在御史大夫通常虚设, 御史中丞掌握实权的大雍,靠一己之力成为御史大夫的奇人。
比他年轻的没他能喷,比他年纪大的喷不过他,要是招惹了他,你最好保证自己干干净净像一张白纸一样,否则你会知道什么叫御史言如刀,刀刀断人命!
闻听此言,那人的表情微微一变,随后躬了躬身抱拳一礼:
“温公子,此乃相爷口令,还请您莫要为难我等。”
口令?
温画扇眉梢一挑,口令意味着这件事并不是一桩正经八百,上纲上线的事。
也,意味着可以拒绝。
温画扇想到这里,看向叶景和:
“长风,既是口令,你也可以不去。”
“温公子!相爷相邀,您……”
温画扇没有看那人,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叶景和,林相的手段让他胆寒,上一个进了林相圈套的郑家父子三人已经身首异处,如今这虽是口令,但也仍让他心慌不已。
他亦不知,林相为何寻上长风。
“温兄不必担忧,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儿,只随这位大人走一遭,倒是今日要劳你替我向先生再告假一日。”
“什么?你真要去?我陪你。”
温画扇直接说道,然后吩咐温子秋去请假,又看向来人:
“我此番不请自来,有些失礼,还请多担待。”
温画扇的语气不容拒绝,那人抽了抽嘴角,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左右相爷只是让他把人请去,这多一个少一个……相爷也没有说,不是吗?
林相下榻的地方在一处清幽的别苑,那人让叶景和和温画扇在书房门外稍后,自己则前去通禀。
“温兄,抱歉了,这次的事你不该牵扯进来。”
“你说什么呢?打那天你将子秋从赛场上救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当我的亲弟弟了,我岂能坐视你一人赴险?”
温画扇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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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结识不过数日,长风就能为了子秋拼命,他们又那样投契,他绝不能让长风一人孤身面对危险。
“先不说这个,你既说你知道是什么事儿,此刻悄悄告诉我,咱们好商量一二。”
要是他能兜住就好说了,要是不行……大不了求一求祖父!
“这件事有些复杂……”
叶景和估摸着这事儿和他那话本子有关系,但要是解释起来,只怕又要涉及方寸县之事,但这事他还不确定能不能说。
除此之外,戾太子遗孤之事也不宜宣扬,所以叶景和在脑中将这次的事过了一遍,发现自己能说的没有几句。
“裴公子,相爷请您入内。只请您一人。”
那侍从这次学聪明了,还加上了数量的要求,让温画扇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怎么只请长风一人?难道你没有向丞相大人禀告,我来拜见吗?”
“相爷知道,相爷说,待说完正事再见您。”
“可是……”
“温兄,稍安勿躁。我去去就来,你在此稍候片刻。”
温画扇抿了抿唇,抓着叶景和的手腕,低声道:
“要是真有什么,你就大声喊我,我的身份……我又没犯事儿,他们不敢动我。”
叶景和冲着温画扇点了点头,随后抬步走进书房。
别苑的书房并不是一个待客的好地方,逼仄狭窄,此刻一扇明窗半开,日光落在了桌前林相的身上。
“学生裴长风见过大人。”
“裴长风,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名字倒是极为衬你。”
“大人谬赞,学生愧不敢当。”
叶景和拱了拱手,林相抬眼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由呼吸一滞,哪怕初次见面,哪怕少年年龄还正是生嫩的时候,但少年那张好相貌总是让人惊艳难忘。
此刻,屋内光线有些暗淡,但随着少年的踏入,让人只觉眼前一亮。但见少年双颊微丰,肤如温玉,看着是个顶顶温和的少年君子,垂手静立间,自有一种内敛不露的从容气度。但最难得的还是那双眼,低眉下垂间竟让他生出几分熟悉感。
“你当然当得起。”
林相回过神,语气不带一丝波澜的说着:
“无名先生之作始于六月,而你能在这期间还摘下小三元美名,着实不凡。”
叶景和垂下眼眸,林相所言字字句句都离不开那话本子,他的来意不言而喻,而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慌了心神,被林相绕进去。
以往都是他来审别人,现在倒是难得轮到别人审他。
“多谢大人夸赞,未曾想只是学生小小拙作,大人竟也有所耳闻,此乃学生荣幸。”
“若是连盛京茶楼酒馆都说的书算拙作,本相倒是不知道什么可以称得上佳作了。”
二人一番你来我往后,林相心中也是纳罕,如这般大的少年人见了他不说畏惧害怕,但能保持寻常心者少之又少,像这裴长风这样和他有来有往打太极的,那就可以称得上句凤毛麟角了。
“不过,佳作归佳作,要是有人借着你的名,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儿,你当如何?”
“用菜刀杀了人要怪菜刀吗?大人这话恕学生不能苟同。”
林相听了这话,又问:
“那依你之见,罪在何人?”
“自然是执器之人。器乃死物,由人所控,挥之所向,是伤是杀,自然由不得器。”
叶景和此言一出,林相沉默片刻,看着叶景和一字一顿问道:
“那,你是执器人吗?”
“大人此言……”
“风云卫调查过你,郑家事由之所以被揪出来也是因为你……裴长风,不如你告诉本相,你在此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林相的声音并未带有丝毫逼迫之意,但叶景和却不由得心下一凛,片刻后,他直接道:
“无论学生怀何等初心,自始至终都对我大雍忠心不二,还请大人明鉴。”
“狡猾。”
林相点评了一句,却笑了,这小子是在试他知道多少,可饶是他活了这么久,在翻阅过风云卫那些记录的时候,偶然间发现这小子的事后,满腹心绪用心惊二字都不足以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