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没想到就被这臭小子盯上了!
“舍,当然是舍得的,那你小子可得名列前茅才行!”
裴清河有些肉疼的说着,儿女都是债,偏偏这债还是他自己欠的,他不给谁给?
“好,那就一言为定,三叔见证!”
裴清晏打小就没见到亲哥吃几回亏,这会儿也是乐见其成:
“没问题!要我说,长风,你也是心慈手软,你爹手里好东西可不少,一张字帖算什么?”
叶景和抿唇轻笑:
“这不是才是县试吗?万一要是把父亲吓到了可怎么好?”
裴清晏一愣,随后发笑:
“你啊你,倒是个有野心的!”
叶景和微微垂眸,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玉佩垂下的络子,虽说他那位便宜爹能举荐他进入玉湖书院读书,可他这一介白身进去像什么话?
不管是为了便宜爹的面子,还是自己在书院的立足,他于情于理,都应该在这次县试全力以赴,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才是。
这厢叶景和才出了书房,那厢蒹葭院就派人前来请人了。
如今才过完年没多久,正是冷的时候,叶景和带着一身寒风进了蒹葭院也没往前去,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冻着裴夫人,只远远的行了一个礼:
“娘,您唤我?”
裴夫人这会儿见着叶景和,笑着招了招手:
“长风,快过来!这是你舅舅让人送来的墨狐皮,这皮子硝得好,又软又暖和。
我嫁妆里还有一匹青色缠枝莲纹杭绸,拿这狐皮做里子,正好能给你新赶一套衣裳出来!”
裴夫人一边说一边拉着叶景和的手在墨狐的皮毛上抚摸着:
“暖和吧?你舅舅在平州,那里可比咱们这儿冷不知道多少,这狐皮也是他特意打的冬天的狐狸,否则夏天的狐皮那可没有冬天的绒厚暖和。”
“既是舅舅送来的,娘又怎好只给我一人,小渡可有?”
“你呀,渡儿能和你分的这么清吗?你这孩子也是,你才多大,这么急着下场科举做什么?听说那考场里冷哇哇的,连盆炭火都不生,要不是你舅舅送来的这些狐皮,可叫我怎么放心?”
裴夫人嗔了叶景和一眼,随后又拉着叶景和语重心长的说:
“你现在也不过九岁,这次下场只当是去历练一番,若是能成那最好不过,若是不成那也不打紧。只是一点,千万不要冻病了自个儿。”
“娘……”
叶景和的瞳孔颤抖了两下,随后这才拱手一拜:
“孩儿谨记娘的教诲,一定健健康康的回来!”
裴夫人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嗳,这才对嘛!人家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的身子骨好,咱有什么事儿做不了?”
等听到叶景和还有半月就要前往宋县备考,裴夫人一便急得直骂裴清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边手下没停,张罗人手准备给叶景和缝制新袄。
她本来准备自己一针一线给孩子亲手做一件来着,都怪老爷那个心急的!
除此之外,之后的小十日里,裴府上上下下最安静的地方就是叶景和的明春堂。
哪怕是闹腾的小裴陶,这几日都被奶嬷嬷们拘着,不让他到明春堂去打
您现在阅读的是《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65-70
扰叶景和温书。
叶景和一边无奈,又一边觉得熨帖,他如今倒也是重回高三了,只是在他高三的时候,奶奶都已经不在了,没有人为他做这些。
而现在,他在这异世毫无血缘的爹娘这里却感受到了曾经只有在手机上才可以看到的高三学子家中的氛围。
这种感觉……很好!
十日后,叶景和去知府衙门领取了浮票,那上面不光有叶家的祖宗三代,还有裴家的,除此之外便是对叶景和本人的容貌描述,届时进入考场的时候都是需要一一对应的。
而那位新的文书先生,看了叶景和一眼,随后在浮票上提笔写下:
“年稚幼,然容貌甚佳。”
叶景和看着这句话,不由一囧,有种还没有开始考试,就因为这张脸挂名的感觉。
“长风公子,知府大人有请。”
叶景和这厢刚领了浮漂,一旁的衙役便来请人,叶景和抬眼看了一眼,是当初狱卒里的熟人。
“你是……大山哥?”
“哎呦,长风公子,这我可当不起,您和大人兄弟相称,我哪能再当得起您一声哥哥?”
“怎么会,不过,这两年怎么不见你?”
叶景和随口一问,大山顿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嗐,不瞒您说,我也是才调回来,咱以前只是个看犯人的,大人就是想委以重任,咱也不敢接呀!
这不,大人放了我们哥几个去下面的县里当衙役,跟着他们每天训练学习,如今得了班头点头,这才能调回来跟在大人左右,我是第一个回来的!”
大山如是说着,挺了挺胸膛,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让叶景和不由一笑: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一别两载,大山哥瞧着也是脱胎换骨了。”
大山听了叶景和这话,瞬间就想要倒苦水,没有人知道,他一个小小的狱卒是怎么在那些严苛的捕头手里撑下来的!
但这时,二人已经到了知府衙门后堂,不同于前知府的奢靡,现下刚绕过了后堂的影壁,就看到了一片片被雪盖着的菜地。
叶景和一整个瞠目结舌,他记得当时这里可是有好些名贵的花卉,就算后来被百姓打砸了,那也还保留着它们姿态优美的枝干。
而此时,王厚正在菜地里背着手转悠,等看到叶景和来了,他顿时喜出望外:
“长风兄弟,你可算来了!”
“知府大人……”
叶景和正要拱手一拜,王厚直接托住他的胳膊,吹胡子瞪眼:
“干啥?这是来打我的脸?咱们兄弟之间还需要这样?”
叶景和会心一笑:
“那好吧,那我就不装模作样了,王老哥今个找我,所为何事?”
“哎,这才对嘛,这才是我长风兄弟!我如今是被圈在这衙门里,哪也去不了!好容易听说你准备下场科举,知道你今个得来领浮票,这才找你来说说话。”
大雍的官员假期十分严苛,但是休沐也只有半日,更不必提像王厚这样的父母官。
若是百姓遇到不平之事前来上告,他就是在休沐也得照常升堂审案,是以他并不敢轻易离开衙门。
不过,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也没忘记给裴家和叶家各送上一份节礼,虽说看着有些小气,不符合他这知府的身份,但也让人清楚的知道,他在这个位置上是做实事的,而非那些贪赃枉法之辈。
“你这小子,当初在大牢里,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等闲之辈,可现在你才多大?就这么急吼吼的下场科举,也不怕成了那什么伤,伤什么永?”
“伤仲永。”
叶景和贴心的补了一句,王厚不由斜了他一眼:
“你既然知道还这么着急做什么?可是裴家逼你了,你放心的说,哥哥我现在也能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