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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一事,深深刺痛了他。
马天飞见到陈干后一如以往倾心交谈,相互聊个没完。陈干更是又讲又画,滔滔不绝,早忘记了自己是个病人。陈干说,听到一些情况,心里很憋气早就想说一说心里的话。
陈干感到憋气的是,这些年南郡街头出现了一些怪物,如“××广场”,就是一怪。这个庞大建筑,四周并无广场,而恬然喻之曰“广场”。还有,南郡城里城外,出现了许多“城”,几间房子就可以叫一座“城”,不知道这是从什么地方移植来的“文化”。使陈干憋气的主要还不是那“广场”二字。这个“广场”又称之为“集商业、办公、文化、娱乐等设施为一体”。陈干找来了图纸,边说边解释。
马天飞问他:“你听到大家有什么意见?”陈干说:“先前我不知道,出院后听到种种议论。南郡规划设计部门,城建和潇湘建筑学院等各方面的专家,绝大多数都反对。”“那为什么就干起来呢?”陈干一脸愤慨地说:“李佩搞专制,一言堂,不让人说话!”陈干再次给我讲了那个“火柴盒”有害的状况:就是这一个又蠢又不协调的设计,李佩也不许说一个不字!我听几位同志说,李佩把有关部门的负责人找去看这个方案,当着外商的面,他竟说,谁也不许提反对性意见。谁要是提了,谁就是没本事,谁就辞职。他甚至当众对外商说,“我同意了,就算定了。”陈干怒不可遏:“多么专横!多么无耻!”接着,陈干又讲了一个可悲的笑话,他带着激动的神情说:“很多同志早就对李佩等在城市规划、城市建设上的霸道和瞎指挥有意见,但敢怒不敢言。这次的‘××广场’事件,冲突就更突出了。报纸上披露了市新华书店即将拆除的事后,引起全省的关注。但他们还是加紧开工了。”陈干愤愤地指着李佩不准人提不同意见的那个方案说,新华书店和青年艺术剧院,在这个图上作为附属建筑,面积又很小,怎么能这样对待国家的新华书店!怎么能这样对待青年艺术剧院!这一谈就是将近两个小时,陈干毫无倦容。临行时,说要写意见时。马天飞说:“可以告诉其他同志,把情况详细整理一下,我也看看。”
陈干回去过了两天,打电话说,已告诉一位同志整理材料。设想到,不久就传来陈干逝世的噩耗。不久前,马天飞写了一篇追忆与怀念陈干的文章,发表在杂志上。文中披露了上述这段鲜为人知的往事。××广场项目经修改设计,广泛听取专家意见及反复论证及有关领导机关反复讨论审慎研究,后批准重新启动,但李佩在这场风波中表现的“霸气”仍然常常为人们所议论。
当然,对李佩在南郡市城市建设上所起的作用,也有另外一些似乎不同的说法。实际上,如果我们实事求是地、历史地看待一个人,也不会因人废言、因人废事,不会简单地认为李佩没有做过一件有益的事情。在历史地看待林彪的问题上,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前些年不就发表过一些很中肯的意见吗!有人认为,李佩讲南郡绿化的一些话,似乎还动了脑子。也有些道理。他对南郡绿化的重视,据说也是事实。
据前些年有关报刊报道:一次,李佩和记者同车途径坡子街,园林工人正给路畔的草坪浇水,李佩说:“园林工人很辛苦,你们记者要宣传栽花、浇草坪工人的平凡劳动!要引导群众爱惜花草、树木,尊重园林工人的劳动。”当他发现花坛里的花枝被折断,气得用手拍打着扶手:“要制定《绿化法》,依法维护绿化。对这种折花破坏绿化的行为,新闻单位要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