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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个人事情,有钱开路,易如反掌。我是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一位好官能上一个台阶,他造福的覆盖面就更大,他本人功德无量,我也功不可没。举个可笑的例子:假如包公当年只是个七品县令,上不去,是某一个人出钱才将他推到开封府去,那么这个人不是就有了同样不可磨灭的历史功绩吗?我就是追求这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可以自豪地想,我不只对这一方土地的经济发展作过贡献,还扶持过一位老百姓不会忘记的好官跨上一级新的台阶。至于为啥瞄准你,首先是你符合我认为的好官标准,其次是我和郭伟关系不错。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郭明瑞听得笑了,头也缓缓摇起来,说:“汪宏哪,应该说你的出发点是好的,甚至可以说是高尚的。对我的好意我也非常感激。但做法我可就不敢苟同了,这不是明明白白支持我去搞腐败吗?”
汪宏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我认为这样搞与反腐败并不矛盾,或者就是反腐败的一个有力措施。你想想吧,人家无德无绩的人不择手段地向上爬,你却洁身自好,守住自身那一丁点小天地不动,那天下不就豺狼当道了吗?
我倒是想,应当有一批正直有良心的企业家慷慨解囊,资助一批为民谋利益的领导,把他们扶上去推上去,把那些无德无绩的家伙挤下来,这才是功德无量的好事。中医有扶正法邪的理论,我觉得人事政治上来个扶正法邪也是很必要的。”
“你这越发宏论惊人了!”郭明瑞猛地向后一倒,头仰到沙发靠背上,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态。显然,他没法接受汪宏这“扶正法邪”的理论。
汪宏似乎说话说累了,也仰靠回去,脸上是没法沟通的失望与悲哀。
郭明瑞忽地又坐直身子,瞧着汪宏说:“你刚才讲的这一套理论是否正确,我们先不管它。我们不妨先探讨一下实际上是否可行,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个别人格卑鄙道德败坏者不是没有,我说的是干部队伍的大多数,能有多少人敢这么送,这么收,如此赤裸裸肮脏交易?
比如我吧,你支援二三十万,我敢提着去送?人家敢收?”
汪宏也坐直身子,笑道:“郭书记,你想探讨实践,可你缺乏的正是实践。哪有像你想象的那样,甲提了几万去了往茶几上一放说,给咱提个什么官吧,就讨价还价,最后成交,乙说行了,你等着吧。这是孩子们玩耍,或是货摊上买东西。人家送礼有送礼的办法,你没听说送礼七法吗?”
郭明瑞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