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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条帚追着我的屁股打。我一路瞎跑,跑到隔
村,跑过了洪玫家门
。
与其说洪玫跟我回家是与我有早恋倾向,还不如说我家的臭咸菜更具吸引力。她咸菜就白饭要吃两大碗,吃得肚满
圆,吃得我老爸老妈傻了
。这
吃法只有在我走亲戚时才会
现,在亲戚家没人限制我的饭量,又都是好菜,我每每吃到两
翻白还不想放碗。老妈老爸很迷惑,私下里嘀咕道,富人家的孩
也吃不饱?
前面已经讲过,我上初中时还得打赤脚。并不是我没有鞋穿,我老妈每年都要给我
几双鞋,但大
天穿一双布鞋实在不是一件快乐的事,赤脚在路上走倒是件很开心的事。对于农家孩
来说,离开床就是两件事,干活和玩把戏,这两件事都是很要命的,穿双鞋
不仅浪费还很累赘。大家都习惯光着脚丫
在田
村里走来走去。如今我在大城市工作,每天都要衣着光鲜的上班,除了大
天在家里可以光着脚丫
在地板上走,其他时候要是光着脚丫
就会给人当成精神病。如今我想穿什么样的鞋就可以去买,就算我不买,单位也会发给我,每
石留来家里老妈就特喜
。石留第一次是跟洪玫一起来的。老妈一看到这女娃就
喜,偷偷把她拉到一边,问家里有些什么人,都在干什么。石留说,有父母,在家里
田,有个弟弟,在读小学。老妈一听愈加
喜,她特地叫人去集市买了豆腐,还称了半斤猪耳朵。席上不停给石留夹菜,对洪玫睬都不睬一下。这
鲜明对比让石留很不好意思,她脸红到了脖
。洪玫在饭桌上也手足无措,她一双筷
不知往哪儿伸。因为老妈只顾着石留,忽略了恶心洪玫的传统游戏,忘了上咸菜。洪玫就像丢了魂,一双筷
东戳戳,西插插,最后就吃了两片猪耳朵,吃了半碗饭。临走老妈又温了两个熟鸡
,偷偷塞进石留的
袋里,并嘱咐她过几天再来家里吃饭,老妈还
调说,你自个儿来,不要带洪玫。石留又闹了个大红脸。
洪玫拦住了老妈,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老妈说,不准打人,打人是犯法的。老妈在火
上,不仅要打儿
,还要打这多事的小丫
。小丫
不怕事,她对老妈说,你敢打我,我叫我爸抓你,我爸是公安局长,我妈也能
你,我妈是妇女主任。老妈说,哎呀,好大的官呀,我怕,我怕。尽
老妈一脸嘲讽的表情,她心里还是怕的。老百姓就怕政府的人,我老妈在家里可以闹得天翻地覆,但政府的人一来,她就变得很乖。老妈扬了扬手里的条帚,冲着我喊,乖儿
,你跑吧,跑远一
,最好跑得回不了家。说完就拖着条帚往家走。我知道老妈喊反话,她是怕我跑迷了路。
洪玫这小丫
一直比我有
息。她敢对我老妈说打人犯法,这个道理我一直不懂。她有个好爸好妈,从小就比我优越。譬如她每周都要进一次城,我直到上初中才由伯母带着去看姑妈,才算路过了县城;又譬如我上初中还得打赤脚,洪玫每天换一双鞋;再譬如洪玫每周都会有一本新书,我除了课本,没买过半本书。当然这最后一个譬如我比较喜
,我可以从洪玫那儿借书看,而且迷上了书,也就是迷上了小说。大概是这类譬如太多的缘故,老妈觉得养不起这么
贵的媳妇,无论是
中还是初中,我带洪玫回家,老妈从不给她好脸色。我家算是穷人中的穷人,平时吃饭也就是青菜、萝卜,那时吃肉要凭票,豆腐又比肉还贵,所以连豆腐都难得吃到,家里来了客人也就打两个鸡
。洪玫来了,连青菜萝卜都没得吃,就臭咸菜。老妈是故意恶心她,让她知难而退。洪玫大鱼大肉吃惯了,在家都挑
青菜吃,她最馋的就是咸菜,咸菜就像她的命。她爸她妈是干
,懂
文化知识,知道咸菜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不让她吃。这就叫想吃的没得吃,不想吃的偏要你吃,据说上帝制定的游戏规则历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