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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问吗?”
“你想说吗?”
“不想。”
他突然笑了两声,在算得上安静的街道上显得突兀,说那我能怎么办呢?要逼着你说,听到的也只会有假话吧。
好好的聊天突然变成了比惨大会,阿隆索说因为临时的伤病离开后场上就像是失去了我的位置,连杰拉德都发了那样有误会性的推文,所以大概是真的得从利物浦离开了。
说的是斯蒂文杰拉德在推特上转发的支持国家队队员在场上表现的帖子,我说这样啊。那就离开呀,在不喜欢的地方多留一天都好像全身发痒一样。
杰拉德是典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体育生,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做很多事情凭着一腔热血就会顾及不到其他人的情感。
偏偏这样的热血和忠诚会像太阳一样吸引无数人蜂拥而至。
真是矛盾。
我说那我要比你更惨一点,但还好没有那种对一家车队的忠诚情怀,否则真的会很难过。像是看到一个外表上被涂的漂亮的苹果掰开一看却是被虫吃的黑黢黢的样子。有点失望。
“我以为你会安慰我。”他说,然后说你很早以前就都是这样做的。
以前的我会这么做吗?可能是的,因为不愿意看到优秀的人露出那种让人难过又脆弱的表情。
我说我也从本来就不活力满满的高中生变成了怨天尤人的社畜,生活过得很差就没有精力再去安慰别人了。所以离我远一点才是更好的选择,否则会把你也变成像我这样的…
没有说完,他拥抱住我,说这样的拥抱会过界吗?如果不会,拥抱是能给予力量的方式,希望我能给你力量。
第90章 板鸭生活第八十一天
7.
和伤停的阿隆索一同去看了利物浦的比赛,托雷斯独中一元,场上的比分停在1:0。
比赛还没结束我站起身,猫着腰准备离开,手被阿隆索捉住,他压低声音问我要走了?
我说是的。
阿隆索也跟着我一起离开看台,他在比赛进行期间就一直在走神,现在离开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我说你不需要去更衣室吗?
他说我下场也不上场,回去干什么?倒是你为了费尔南多来看比赛,却不打算告诉他。你们在玩什么我为你付出却不需要你知道的高尚游戏吗?
“所以要托付你转告他啊。”我说我的火车快要开了,如果等散场的时候就来不及走了。
阿隆索说我不会转告他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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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好吧。”我说,那我会自己告诉他。
我不想以现在的状态见人。现在的体重破了我二十年以来的下限,完全瘦的不像正常人,如果一直瘦很好,一直胖很好,一直匀称就更好了,体重突然增减不是好的信号。何况刚刚流过眼泪,眼睛的边缘肿成了桃子。
“你担心被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
不明白他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我说,包括你,在路边突然非常没有边界感地出现在我旁边的夏维阿隆索。
“你需要让自己放松一点。”他皱着眉头说,像以前那样。你有很多别的选择,而你选择了最…呃…最不合适的那一条。
我觉得他是想说最坏的一条,但用了委婉的方式。我做出的选择很坏,实际上走到这一步我也这么想,离我预想中的安逸生活越来越遥远。这真是我想要的吗?
管这条道路是不是我想要的呢。他凭什么教我做事?
不知道是他的哪句话戳中了我的肺管子,也许只是单纯不太喜欢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下来的,像看一只落水的柔弱动物的眼神。我想甩开他的手,他却紧握着不放。
我说松开。我们很熟悉吗?
他似乎被我语气的变化吓了一跳,手却没有松开力气,说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他的确什么都没做错,哈维阿隆索是个不错的人,从一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就知道,除了在发现我的文学素养实际上不高以后有点装以外没什么别的缺点,非常懂分寸又有礼貌的人,提出的建议也有可执行性。只是我很烦。
他的话再一次提醒了我永远不要妄想一个处境不同的人和你感同身受。
这是我很早就知道的道理,但当它再一次被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悲哀。
当然了,只有转瞬即逝的一丁点。
于是我反问他,你为什么要拉住我呢?
我看到了阿隆索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后他松手了,说好吧。我的确没有理由拉住你。可能只是我的本能不想让你离开。
人在低谷的时间总喜欢用其他的东西来麻痹自己,比如一份新的感情。
我怀疑阿隆索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比赛开始前我避着阿隆索高强度偷偷阅读了一些新闻(我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用来关注异国的朋友,但总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他如今在利物浦过的可真够差的。
腻在恋情的甜蜜中能让人再次振奋或者变得安逸。还有可能开出第三份盲盒,同时陷入爱情的低谷。
怎么想我需要面对的都会是第三种,我不合格的大脑容量在处理感情问题上比处理事业还要棘手。
但我想阿隆索处理这方面的问题肯定比我强很多,于是我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试着找一个新的伴侣。
好的。
他彻底的离开了。
我好像说错话了。
8.
凯特的面包店离英国赛车谷有一段距离。
几周前就向车队提出了辞职申请,因为之后压根不干这一行业所以一切都进行的非常快,快到一眨眼她的面包店都在英格兰的角落开起来了我居然还在和注定要成为前司的车队缠缠绵绵。
身上有温暖面包香味的女人脱掉手套坐在我的对面,担忧地问很困难吗?
我说困难到是没有,但总有些不得不做的繁杂手续在进行。效率真的太低了,一直拖着让人烦心。
她问我有听说……顿了一下,说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说的委婉,我吐出了一口气,说是啊。
凯特给我了一个拥抱,这样像打哑谜一样交流反而有点引人发笑。
没有选择宣扬出去,似乎也不能宣扬出去,业内总有渠道知道的消息也并不明确。但即使是这样完全迷迷糊糊的消息也是不利于我的舆论,面对投过来的好奇或是带着恶意的眼神我全都当肮脏的空气处理。
会感到憋屈但只能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厉害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啊。凯特从头顶到发尾揉顺了我的头发,说抱歉,我在半路上放弃了,也就没有办法和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这么说像是在对你道德绑架似的,但我真的很期待有人能做到那些看起来不可能的事。
谈起这些有点伟大又沉重的事情会让人变得沉默,苦涩的咖啡落入口中感觉更加涩。她端来几盘糕点,说非常热爱甜食的小姐,吃完这些就重新出发吧。
说得像是动漫里的话啊。我说你是不是在铃鹿站被当地的居民带去看动漫了?比如你还差得远呢之类的热血少年漫。
“诶?!”顺着声音望过去是罗斯伯格,金发少年站在门口处和我对视,后面闪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
汉密尔顿。
罗斯伯格假意用手遮了完全不存在的阳光,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我在英格兰这片土地上看到了谁?
汉密尔顿走在罗斯伯格后面却比他更快的走到我们在的桌子旁边,说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