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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这梦太过惊悚,许南乔撑坐起身,抬眼扫过四周,看清熟悉的家具和布局结构,迷迷糊糊确认在她家,刚才只是场梦。
她穿衣洗漱出了卧室。
十二月是流感高发期,发热门诊堵得水泄不通。许南乔体格一般,换季容易生病,出门前特意戴上口罩。
今天格外忙。上午到医院一直忙到下午六点,中午急诊突然来了个病人,许南乔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匆忙跑过去。
所以收到邓暖月的聚餐邀约她是想拒绝的,可电话那头的邓暖月小声抽泣:“可我好想见他。”
许南乔一脸懵:“他是谁?”
“就白月光。”她声音很弱。
上次说好是最后一次,没想到她变脸比翻书还快,许南乔认真道:“不去。”
“算我求你,我喜欢他好久了。”
她揉了揉眉心:“最后一次。”
“好!我发四!”
发四……
看来不是最后一次。
不等她说完,那头乐呵挂了电话。
她盯着息屏手机:下次不管是她的白月光还是黑月光都不答应!!
—
许南乔不喜欢邓暖月的白月光。
她的这位白月光态度实在让人琢磨不透,既不主动,也不拒绝。
主打什么也不做。
这顿饭吃得食之无味。邓暖月忙着释放好感信号,许南乔则在一旁有意无意扯她袖子,暗示她“收敛点”。
可她跟看不见似的,许南乔也没了辙。
返程路上,许南乔苦口婆心劝,邓暖月傻乎乎的来了句:“万一他是真喜欢我呢?”
最终她选择闭嘴。
车停小区前。
在封闭的环境待太久,许南乔想下车透气,于是选择步行回家。她跳下车,去楼下的711便利店。
一天下来没吃什么,她胃里有些难受。
走进便利店,从货架上拿了瓶饮料,一块饭团,正准备走,扫过货架上的四寸草莓芝士蛋糕,她顺手拿了一块。
许南乔拆开包装,边咬饭团,边低头看手机。倏地,四周不知哪处传出急促踩踏地面的动静。
下一秒。
一团黄色活物猛地朝她脚边飞扑而来。
巨大的冲力推得她朝后仰,手上装着蛋糕的塑料袋也在此刻被甩得砸落在地。许南乔眼花缭乱,直到这团黄色活物乖巧地停在她脚边,她才回过神。
原来是十二。
它好似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声哼哼着,瞧着可怜极了。
许南乔蹲下来,才几天没见它就又胖了一圈,揉了揉她的脑袋,想起不可能自己一个狗出来。
视线扫过四周。
果然看见不远处的周曜言。
她干咳两声,顿觉尴尬蔓延。
“你生日?”他扫过地面的蛋糕,脸上写着“你生日?”,“蛋糕被撞翻了”,“还是被十二”。
这几个表情配在一起。
有点冷,也有点欠。
不是说梦都是反的吗?
是正的就算了,买的蛋糕还被撞翻了!
还是被一条狗。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许南乔从他眼底读出一丝同情,大概是怎么吃这个过生日。
她又扫了眼蛋糕。
蛋糕被砸落在地面,奶油淌在地面,装饰的草莓摔得七零八落,真的有点可怜。
许南乔抿了下唇。
她能说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许南乔在犹豫否板着脸佯装生气, 撂下句:“你家的狗很不礼貌。”
然后转身就走。
毕竟她真不像这个蛋糕一样可怜。
但终究是她的幻想。
许南乔张了张口:“昨天是我的生日,我已经吃过生日蛋糕了。这块蛋糕只是晚饭而已, 没事的。”
周曜言不冷不淡看她,他懒懒抬了抬眼皮,视线挪至她身上的那一刻,又轻笑了声:“昂。”
她没懂这个笑的意思。
总不能是真的觉得她可怜到发笑吧?
许南乔用“你笑什么,笑够了没”的目光看他,仿佛再说:别笑了。
他似读懂她意思, 而后轻飘飘说了句:“十二——把你的”
顿了顿,“把你的鞋带舔湿了。”
许南乔立刻低头看。
半大的小金毛正死死扯着她鞋带,不知几个来回, 鞋带变得湿漉漉的,偏它还顶着人畜无害的眼睛。
真是狗啊。
许南乔利落收回脚, 又看向他, 皮笑肉不笑:“谢谢你。”
说完, 她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购物袋,又小心地捧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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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准备扔进路边垃圾桶。
而在这发生的前一秒——
周曜言喊她:“请你吃饭。”
许南乔疑惑看他。
他吊儿郎当笑:“蛋糕摔成这样肯定不能吃了, 请你吃饭。”
他说得颇为为难似的。
许南乔狐疑地看了眼蛋糕, 又疑惑探究地盯住他。
她动作很像要抱起蛋糕啃一口吗?
“不想吃?”
许南乔没有虐待自己的习惯, 她一天下来没吃什么东西,饿得前胸贴后背, 别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吃什么?”
“都行。”
和先前无甚区别的答案。
许南乔拿起手机刷附近的小店,这次想换换口, 不想老吃米粉。
点击附近评分4.5以上店面。
她浏览一圈,没找到符合口味的店面,脑中突然闪过回来时的一家牛肉面摊, 她咽了咽口水:“牛肉面吃吗?”
“在哪?”
这个答案表示可以。许南乔回想了下具体位置:“一棵树下。”
“?”
“路边摊。”她不好意思搓搓手,“味道应该不错。”
周曜言“哦”了声。
除去先前疑惑“一棵树”是什么,眼底并无对路边摊的嫌弃。
高中时许南乔和他吃过很多顿饭,她爱吃学校旁边的小馆子,他次次作陪,从没嫌弃过味道差又或环境脏。
他不在乎这些。
只关心味道好不好。
每次吃饭地点都是她挑,时常给她种吃什么他都会同意的错觉。
但这么多年过去。
好似并不是错觉。
露天牛肉面摊,头顶支个大棚子以避雨水。摊主阿姨五十多,见两人来热情招招手,一口流利的北荷方言问吃什么。
许南乔要了两份大碗牛肉面。
露天摊位是木质椅子,看着有了年头,桌面发着油腻腻的光。
许南乔抽了张纸擦桌面,两个来回,准备把纸团扔进垃圾桶,余光扫过周曜言,她又抽了张纸,准备把他身前擦一擦。
纸刚落在桌面的那一刻,周曜言掀眼看她,在她的注视下,取走她手里的纸巾擦起桌面。
许南乔抿了下唇。
擦桌子这事从高中起两人都是各擦各的,第一次吃饭她主动帮他擦,他说,“我有手。”
那时她说:“几秒的事。”
没在一起时他说“我自己来。”在一起后他说“许南乔,不怕把我惯坏?”说完,他又自己擦。
许南乔受不了肉麻的情话,从那之后再也没主动提过擦桌子。
他扔掉手里的纸团,视线移至她身上,就在这一秒——
“你别说。”
“我——”
两人同时回想起以前。
就在这一刻,世界都静止了。
许南乔尴尬地抿了下唇,在又一次对上他视线的前一秒,她触电般飞速躲避视线,低头看手机。
她颠来倒去来了三次。
先是看手机屏保,再翻转手机看手机壳,又打开小红书心不在焉刷帖子。
把“此地无言三百两”直白写在脸上。
几秒后,许南乔受不了太沉重的氛围,干巴巴说:“这家面听说很好吃。”
她纯没话找话。
周曜言要笑不笑看她,“你别说?”
他在复述她刚才的话。
是复述,也是疑问——你别说什么。
你别说高中的事。
也别说“许南乔,不怕把我惯坏?”
更别说擦桌子!
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到了嘴边又说不出了。
她飞速整理措辞,脑中忽而灵光乍现,她一拍手:“你别说——今天的天还挺冷。”
说着,她搓了搓胳膊。
老天也十分配合地吹来了一阵冷风,冻得她浑身一颤。
她又看他,带着笑的脸仿佛再说:看吧,今天的天是真冷。
“哦。”他不冷不淡,一脸“你觉得我会信吗?”,“还是说你把我当傻子。”
许南乔沉默地捣鼓了会手机,在这几秒里,她想出合适解释,即将抬眼时,摊主阿姨端上两碗面,直接岔开这个小插曲。
热气腾腾的面上有几大块牛肉,红辣的汤底洒着葱花和香菜。
只闻一口,就让人食欲大开。
摊主阿姨用手抹了抹围裙,乐呵呵的:“今天天冷,没什么人,给你们多加两块牛肉,以后常来。”
许南乔点点头:“好。”
等摊主阿姨走后,她把没加葱花香菜那碗推给周曜言,“诺。”
她胃里很空,很快拆开筷子,夹了几根面条送进嘴里,嚼了嚼,她眼睛一亮,面条劲道,汤汁鲜美。
许南乔闷头吃面,夹了根油麦菜送进嘴里,下意思说:“这家面跟我们高中——”
跟咱们高中吃得很像……
等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想反应时已经来不及了。刚夹的油麦菜啪叽掉进碗里,汤被溅出一圈圈涟漪。
怎么又开始提以前了?
许南乔顿时后悔,见他不说话,她索性装作没说过一样继续闷头吃面。
吃过饭,许南乔抽了张纸巾擦嘴,又把刚吃面溅在桌板上的汤汁擦干,看了眼身边的周曜言:“走吗?”
他早吃完了,只是在等她。
他慢条斯理起身,许南乔也跟着起身,看了眼旁边的小狗:“你还要遛狗吗?”
“不用。”
“啊?不是刚到小区楼下吗?”
“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