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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7/10)

点。

马上就到秋分,傍晚已经退了暑气,风也带上一些爽意。

屈政

您现在阅读的是《猫猫也要养家糊口》70-80

彧半眯着眼睛,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懒散地顺着小道走进小树林。远远的,他瞧见了少年的身影。

江亦一坐在石桌旁,正低着头看书。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斑驳,落在他因专注而轻轻抿起的唇上。

小小的唇珠翘翘的,泛着红,仿佛在等人去咬一咬,用力吮一吮,再用舌尖慢慢舔开。

屈政彧光是想想,都有一些受不了。

“光线不好,不要再看了。”

江亦一听见声愣了下,抬头蹙眉问:“你嗓子怎么了?”

哑的跟只鸭子似的。

屈政彧脸上半点异样都没有,“空调吹的,有点感冒。”

江亦一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原来大卡车也会感冒啊。

“你这是什么眼神。”屈政彧狞笑着过去,抬手捏了把他的后颈。

江亦一拍开他,“没什么眼神。”

天暮风静,屈政彧坐下去,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夜灯放在桌上,指腹在开关上轻轻一按,暖黄的光就在桌上铺开了小小一圈。

“看什么书呢,这么认真?先吃饭,吃完再看。”

江亦一意犹未尽地合上书页,“关于外科启蒙的,主编特别厉害,三十一岁的大外科主任,长得也特别好看。”

“哟。”屈政彧立马怪叫:“多年轻呐,男的女的啊,哪家医院啊?”

“……”江亦一把书放进书包里,不搭理他。

“你别不说啊。”屈政彧胳膊往桌上一撑,半个身子都倾过去,语气阴阳怪气:“是有多好看呐,能让我们江亦一同学这么夸啊?”

江亦一把书包拉链拉上,抬眼看他,“男的,人家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屈政彧盯着他,理直气壮道:“化成灰了你也不能当着你男人的面夸其他男人。”

江亦一:“……”

谁是你男人!不对,你是谁男人!不是……

给江亦一气得脑子都打结了。

屈政彧又正经了,“英年早逝啊,什么原因?”

江亦一适应不了他变脸的速度,有点懵地回:“……不知道,好像是车祸吧。”

“那是怪可惜的。”

“是啊。”江亦一读了书,莫名从书里感知到这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名字也很好听,司年。”

屈政彧正摆着菜,听见名字指尖一顿。

巧得很,他昨天才见过这个名字,在温博文的过往资料里。

温博文早期的律师生涯,经手的案子并不多,其中最出名的是个医患纠纷案件,当事人就叫司年。

“你把书给我看看。”屈政彧伸手说。

江亦一不明所以,拉开拉链又拿出来,小心递给他,“别弄坏了。”

“哟,这人长得好看就是好啊,连本书都能被人这么珍惜呐。”

江亦一无语:“我这是借的,还要还的。”

屈政彧懒洋洋“哦”了一声,反正不怎么诚心。

江亦一越看他越来火,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

屈政彧一把抓住他的脚腕,低头一看,笑了,“江亦一,你怎么这么爱踢人?”

江亦一没说话,咬着牙往外抽了抽脚。

手里的脚踝带着少年特有的柔韧,屈政彧摩挲着他的踝骨,身体缓缓前倾,声音低哑又带着笑:“小猫儿,踢人呢,可不是像你这么踢的。”

他说完这话,干脆站起身,握着江亦一脚踝的手却没松开。

江亦一抽不出来,整条腿都被迫微微抬起。

屈政彧低头看他,语气十分认真,像是在传授经验,“你用的姿势不对,这样根本没有威胁力,也伤不到我。

“你知道应该怎么样踢吗?”

江亦一眼底露出一丝茫然,下意识张了张口:“什么?”

“我告诉你该怎么弄。”屈政彧再把他的腿往上抬了一点,环住自己的腰,“喏,这个姿势才是正确的。”

江亦一:“……”

“你夹死我比较实在。”

啊啊啊啊啊!!!

小猫下次再听他放狗屁,小猫就是小狗!

屈政彧差点吃了一剂断子绝孙脚,连忙松开他,讨好地递上餐具,“吃饭,吃饭,再不吃就凉了。”

过往经验告诉江亦一,对付这种癞皮狗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搭理。江亦一憋着气,恶狠狠地掰开一次性筷子。

屈政彧今天没买鱼,烤了小羊排,炖了猪腰汤。

“这些都是补的。要贴秋膘了,你学习也辛苦,多吃一点,增强抵抗力。”

江亦一闷头吃饭,绝不搭理他。

“这个凉拌海参也不错,你试试。”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食物……江亦一没怎么吃过,咯吱咯吱咬着,有点弹牙的感觉。

猪腰子汤倒是不膻,意外的挺清爽,味道也很鲜。

江亦一喝得眯了下眼睛,睁开眼时看见屈政彧没吃一桌子肉,反而在那吃凉拌苦瓜,凉拌菊花脑。

这是干什么?没钱了?要减肥?

屈政彧壮归壮,那也不是胖啊,不至于吧……

江亦一告诉自己忍住,不要多嘴问。

可眼见对方吃着吃着,一副可怜巴巴难以下咽的模样,江亦一还是心软了。

他抿了下嘴,端起剩下的小羊盘递过去,“你吃吧。”

屈政彧一脸感动,狗狗眼看着江亦一,“谢谢我们猫儿,但是不用了,你吃吧,我不吃。”

看在吃食都是他买来的份上,江亦一沉了口气问:“为什么不吃?”

屈政彧委屈,屈政彧必须说:“我得下火啊。”

什么鬼东西,刚刚不还说自己吹空调感冒了?

“我们都三天没亲嘴儿了,江亦一,我憋死了。”

那你死吧。

江亦一的披萨心肠重新坚硬起来。

屈政彧唉声叹气,夹起一筷子苦瓜看了看,“苦瓜啊苦瓜,你给点力,解救解救我吧。”

江亦一冷笑,端起另一盘菜倒他碗里,“苦瓜不够,也求求菊花脑吧。”

屈政彧脑袋耷拉,沉长地叹了口气:“哎——行吧。”

没讨到黏黏糊糊、甜蜜蜜的嘴儿,他颇有一些失落,走时都没什么劲。

“你回去吧,我走了。”

江亦一心里的小猫在哐哐撞墙告诫自己:闭嘴!不要搭理!

“哦,你走吧。”江亦一冷酷。

屈政彧丧眉搭眼地又看了看他,确定真的没指望了,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屈政彧直起身,脸上那点大狗般的可怜相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他垂下眼睛,眉骨的阴影很深,高大的身影被路灯拉得极长。

“喂,张青,你下班了吗?”

屈政彧说完,下意识地摸了摸兜,没找到烟,指腹在空荡荡的口袋里停了半秒,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张青刚接起电话,不明所以问:“正准备走,怎么了?”

“你再帮我查一个人。”

他路过光与影的分界,整张脸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黑夜。

“司年。”他说。

*

司年的履历的确很漂亮,书香世家,名校出身,本

您现在阅读的是《猫猫也要养家糊口》70-80

硕博一路直读下来就没走过弯路。

毕业进了梧大附属医院,后被高薪挖去国内最顶尖的一家私人医院,主攻创伤外科和急腹症方向。

三十一岁那年,他已经是院里最年轻的大外科主任。

绝对的挂逼,就连屈政彧也得夸一声厉害。

“去世得这么早。”闵书君拿着资料有些惋惜,“要是还活着的话,现在肯定是国内外专业领域都数得上名的人物了呀。”

屈政彧不置可否,低头看着他母亲,“闵女士,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老头出差你睡不着啊?”

闵书君翻着纸,神情淡淡的,“你大晚上的特地跑家来一趟,我总得给你捧个场。”

屈政彧嘿嘿一声,坐过去说:“我要买个房子。”

闵书君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一旁,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买在梧大附近呀。”

屈政彧肃然起敬,给他妈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闵女士。”

闵书君嗔了他一眼,拉开抽屉,掏出购房合同和门钥匙,“拿去吧。”

屈政彧接过合同,扫见地址和日期,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他妈竟然在八月份就买了这个房子。

“怎么买这么小啊?”屈政彧还嫌弃。

“老城区又没新屋子,二手房里能挑到满意的就不错了。”闵书君嫌自家儿子脑子不灵光,“买那么大做什么呀?这就两间屋子,一间给屈小宝,另一间就主卧了呀。”

屈政彧霎时间通了关窍,“哦”了一声,呲着个大牙搁那笑。

“妈妈给你布置了一些,剩下的你自己看着情况再添吧。”闵书君谈回正题,“这个司年和温博文有什么关系吗?”

屈政彧也正了神色,“司年转去私人医院的契机,是在三甲医院时遇到的一起医患纠纷。当时替司年代理纠纷的律师,就是温博文。”

“温博文名不见经传的,司年为什么会选他?”虽然那场官司是司年赢了,但在闵书君看来,这种没必要的冒险行为不值得。

“这谁知道。”屈政彧没什么兴趣去探究司年的心理,他拿起纸,“在那件事之后,司年把温博文列为了自己的私人法律顾问。在他去世后,他的遗产也由对方代理。”

“温博文转行的那一批资金是不是司年的?”闵书君估计。

“百分之百。”屈政彧抱着胸靠在沙发上,“我想不通的是温博文为什么要去找江小俊?”

他回忆着关谨当时的那通电话。

[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

[江亦一!]

[就是江小俊的那个孩子。]

就是江小俊的那个孩子。

不是就是我的那个孩子,也不是我和江小俊的那个孩子。

一个未婚先孕的带娃爸爸……

温博文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为什么会去了解江小俊的现状?

除了江亦一,屈政彧不信命运,也不信巧合。

“司年、温博文、江小俊,这三个人会在同时间出现,那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能够将他们串联。”屈政彧喃喃自语。

闵书君却问:“司年的遗嘱公证在哪儿做的?那上面一定有遗产的执行条款。”

“温博文不可能绕开执行条款去动用司年的遗产。他一定是钻了某个空子。

“而这个空子,至少在当年的文件和程序里,是能被解释成符合条件的。否则那么大一笔遗产,不可能安安稳稳的从司年名下转到他的手里。”

屈政彧从思索中回神,“公证处那边不好调,我得托人问问。”

*

屈政彧想搬家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江亦一。

他现在住的房子离单位近,但离梧大还有一些距离。每天三个点的来回跑实在麻烦,不如干脆换个屋子。离得近了,小猫说不定还愿意过来住呢。

这么一想着,他就痒得不行。

屈政彧清了清嗓子,给江亦一打电话:“吃午饭了吗?”

江亦一给几只猫撕着鸡肉,脸夹着电话回:“正在吃。”

“你晚上有空没有啊?”屈政彧问。

梧大的课业安排很自由,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学校不会再统一安排什么,剩下的时间基本都由学生自己支配。

江亦一当然是有空的,但他有些警惕,没直白回,“干什么?”

“有空的话,来帮我搬家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屈政彧开始下套子。

江亦一愣了一下,“你要搬家?搬到哪?”

屈政彧报了一个地址。

很罕见的,出门都要靠导航的江亦一认识这个地址。

“……你是说你搬到了梧大对面?”

屈政彧懒洋洋“啊”了一声:“所以有空吗?我一个人带屈小宝不大方便。它最近也不大精神,成天叼着个小板子,想要找哥哥。”

下猫的套子里,食饵是一条可怜巴巴的蛇。

小猫犹犹豫豫的,还是踩了进去,“那行吧……”

屈政彧立马接:“等一下把详细的门牌号发你,你下课要是早的话直接过来就行,钥匙在门口的地垫下面。”

江亦一“哦”了一声,慢半拍地挂了电话。

他下午下课确实是早,到了地点,屈政彧还没下班。江亦一掀开地毯,从下面摸出一把钥匙。

门刚一打开,里面就有什么东西贴着地板蛄蛹出来。

江亦一低头一看,屈小宝不知从哪快乐地游过来,粗长的身体扭成一截一截的波浪,明明没有腿,却硬是让人看出了几分小跑的架势。

它跑到江亦一面前,这回终于记得收敛,没再一头往人身上蹿,而是给自己盘起来,歪头吐信子。

江亦一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停在蛇脑袋前面。

屈小宝立马抬头,拿脸去撞江亦一的手。

和院里的小狗一样热情。

江亦一脱了书包,坐在地上陪着它玩了一会。

屈小宝起初还绕着他打转,没多久动作就慢下来,脑袋往旁边偏了偏,贴着地板朝客厅另一侧游去。

游出两步,它又停下来,回头吐了吐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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