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枝把那兜灵石揣怀里，眉弯弯。

望着小鼠消失，姜悯抬手拂过手臂上的伤，伤眨间便愈合如初，他不知这瓶药能不能有用，如果能让谢濯枝恢复，想来她会很兴吧。

她最应该担心的是她自己，不要被随便什么人骗走才是。

——她想跟姜悯成亲。

希夷山。

翌日。

三天前便恢复了，渡劫失败并未毁去他的骨，修为回来只是迟早的事。

自掌事长老领完月俸，谢濯枝拎着一兜灵石回到弟寝殿。

他将信丢给那小鼠，小鼠诚惶诚恐地接过，同他躬行过一礼，便背着那比它大十倍的沉甸甸的药瓶和信笺消失不见。

理而言，药浴可以帮谢濯枝洗经伐髓，重塑，但没成想半月时间过去，她上的疤痕分毫未见好转，看来是因为她的质太过特殊，寻常办法皆奈何不了她脸上的疤痕。

这些日她存了不少钱，连带时母妃给的金银细，加在一起数目相当可观。

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他又找几颗冰糖，搁碗里一并磨碎。

倘若谢濯枝知，定会疑心他是不是什么时候会离开，所以他便没有声张。

气蒸腾，膏香氤氲。

觉得姜悯似乎对她不那么兴趣。每每同房时也总是在她累了之后就立刻结束，除了第一日她给姜悯下药那天以外，她再没见过姜悯在床上失控的模样。

姜悯视线在她光洁的肩停留片刻，抿了抿，起走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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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钱足够她买下那座房，重新修整得漂亮舒适，再买些鸭菜，修葺几片小菜园。

姜悯就知她会如此，还没半刻钟便得像滩一样，反倒惹得他一孽火，烧不尽浇不灭，难受得要命。

不多时，瓷碗内只剩一片鲜红，他把那碗血重新装回药瓶中，又伏在案边摊开纸张，提笔写信。

柳眉轻蹙，齿间咬，仍旧难耐地溢几声低哼。

这些钱足够她买一床喜被，两喜服，再买些鸳鸯红烛，金凤钗。

坐在书案前，他自袖内取一把匕首，轻轻割破手臂。

姜悯自然发觉她的恼火，悄然笑了笑，靠近她些。

弟寝殿里她还藏了一些钱，原本是为了应急，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也用不着了。

他眸光微暗，指尖骤然升起一团幽蓝的火焰。

谢濯枝冷着脸转过不再看他。

她从床底掏藏钱的小木

一只手探中，谢濯枝睫倏颤。

他抿，压下心的燥念，回手来，“再泡一阵，别睡着了，我去休息片刻。”

最后一笔落下，姜悯念动咒语，眨间，从窗台冒一只浑雪白的大耳小鼠。

“嗯。”谢濯枝小声应了，地中，惫懒地眯起睛。

下唯有兵行险着，剑走偏锋，才有可能帮她彻底除去疤痕，他相信谢濯枝知晓真相会愿意这么的。

脸侧被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扳过她的脸，轻吻薄的。

最重要的是……

修为，恢复了。

枝枝总是小孩脾气，但又格外好哄。

制药他不擅长，但想来也不算太难。

耳尖渐渐烧红，她低垂下，望着那只手埋在间，脸上火辣辣的。

谢濯枝下来，无力地靠在他肩，脑海空白一片。

鲜红的血顿然淌下，潺潺瓷碗内，姜悯面不改，从怀中取玄萤送的那瓶回元丹来，把丹药搁碗内，混着他的血仔细研磨。

她其实知，是因为看到这张脸所以兴致缺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