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傅圆拍拍她的背，“去跟大兄二兄和二姊说说去吧。”

“在家睡大觉，你去找他吧。”

楼家人提心吊胆地打量着他，以前正常的一个人，今天怎么不对劲起来了？

“生是一斤值四斤麦，三斤的生值十二斤麦，我一碗馎饦值二斤麦，三斤的可不就是六碗面。”如意给对方算账。

如意乐得合不拢嘴，“小羊，你觉悟颇啊。”

“对，我大姑生的孩跟她姓，我生的孩跟我姓。”如意把家里发生的事叙述一遍。

“如果这个成了，我能拿来卖吗？”老木匠看到了商机，也是让他家‘鲁林’名号打响的机会，“你要是答应，这个压面的木和铜片都由我。”

“我已经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了。”如意说。

“要不再动动你聪明的脑，换个营生？”曹佩玉提议，“楼家人手太少了，而且你这生意好的时候正值农忙，人手越发少，生意越好你越累，还不如去地里卖力气。”

“大兄，等天晴地面晒了，你们腾三四天的时间，去帮我们把豆地犁一遍。”如意吐最后一个目的。

窦有才觉得他说的话有理。

布巾下，楼照闻笑勾起角。

如意先去傅长贵家，告知喜讯和傅父给她分桑田、犊的事，以及楼月明和窦有才之间的关系，最后提及大椿和阿桑的婚事。

中途雀儿和北来找她玩，一看她在写字，两个孩二话不说就

“没事的时候去我那里坐坐，我大姑是能跟你聊到一起的，我婆母和大嫂也是有意思的人。”如意邀请。

傅长贵答应得快，这是应该的，楼家也帮他们不少，要是没有楼家帮忙碾晒黍穄，这雨连绵的天，他一天要门好几趟去晒场看黍垛，夜里更是要时不时带着狗去巡视。

“七碗。什么时候送来？”

“我大兄不用学，他跟我一样，也知哄媳妇。阿耶，你说对吧？”楼照问。

“嗯？”傅父一下就坐起来了，“真的？”

如意载着曹佩玉回到家也快晌午了，她喊楼照和楼父帮她撵一只，她宰了，用油、杂、豆芽、菘菜一锅汤，上黍米饭，就是一顿午饭。

“也好，如意也能歇歇。”楼母，“趁天还没晴，人还闲着，你跟你阿耶上山砍几车树枝，家里没柴了。”

“没有。”窦有才起去洗一把脸，边洗边笑，他终于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雨下得细细密密的，都三天了，到都是漉漉的，看着就烦，没心思去灶房捣鼓饭。”妇人抱怨，她冲着屋里的人骂：“一个个就知抻着躺在床上睡，不喊不动弹，喊半天才喊起来，起来捧着碗不是嫌菜咸了，就是嫌汤淡了，老娘懒得伺候。”

“只能用麦和面换吗？”有人问。

“你一天卖两顿，早一顿晚一顿，我们一天吃两顿，也不饭了。”二说。

“老幺，你这是诓我过来给你活儿啊。”曹佩玉说。

“对。”楼父很认同，“我没有你阿娘，没有现在这个家。”

“我嫁的是鲜卑人。”如意调。

走老木匠家，楼照还在回看，如意挽着他的胳膊拐弯，提醒说：“要撞上了。”

“如意，那个用字搭的鸟巢再一个吧，放在我们家里。”楼照看上了老木匠院里立的招牌。

如意带着四碗碱馎饦来到老木匠家，她把四碗馎饦送给老木匠祖孙几个吃，“林老伯，你看你能不能给我个压面的木，好比这个板凳，板凳上挖个孔放面团，上面再有个带楔的长板压面，人可以骑在长板上发力。”

“你先，这个我来想办法。”如意说。

洗去一凉意，二人倒回床上睡个回笼觉。直到万千红来喊吃饭，小两才起床门。

楼照见了有样学样，把如意逗笑了。

如意负责称重，楼照负责舀汤拌面。

“你怎么了？你有病？”楼月明要吓死了。

如意努力把她记忆里看过的饸饹床描述来，老木匠愿意一试，“只是有一，面的孔片最好要用铁或是铜打制，我这儿没有堪比这个度的木。如果用木，估计坏得快。”

傅长贵和陈芝好奇窦石匠和殷婆在这事上的态度，听如意转述后，夫妻俩立拍板，要尽快把婚期定下，这对老夫妻实在是开明的人。

“可以。”如意知这个防不住，不提林木匠，别的木匠多看几就能仿来。

“如意，来卖馎饦啊？还有没有？我用麦换几碗。”一个抱柴的妇人看到如意，忙声问。

“不，麻烦。”如意打个哈欠，说：“困了，我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楼照一声知了，他舀一桶拎回屋，见如意钻在薄被里，脚搭在床外，他关上门，说：“我打了。”

曹佩玉着发酸的膀，说：“老幺，农忙的时候，你一个人甩面？”

“你不表示表示？我这可跟我大兄三兄一样了。”如意明示。

楼照慢了一会儿，他要卸车，要把车上换回来的东西给他阿娘，“灶上有吗？”

曹佩玉送如意门时，不乏艳羡：“老幺，你这日过得彩啊。”

来到大坡村时，时辰还早，如意拿着勺敲陶釜，一边敲一边叫卖，听到动静的人来查看，还没早饭的人拿着碗提着麦来了。

“明天要是还下雨，我三十碗送来。”如意说，“阿桂婶，你要几碗？”

“早上。”如意想着早上要是卖不完，中午和晚上还能卖。

？”

“明早你别饭，你家五人的早饭我承包了。”如意说。

“是该表示。”傅父穿鞋下床，他去把睡得早饭都不吃的懒儿叫起来，当着小儿小女的面，他主把自己的二十亩桑田拿一半分给如意，从今年起，桑田里的树木归如意所有。

“嫁得好。”傅父惊喜，“这可比嫁给汉人多了。”

“你也可以一次买两碗啊，早上吃一顿，晚上火一又是一顿。”如意说罢离开了。

“明年家里的老要是下犊了，也是你的，你大兄和二兄都有。”傅父又补充，他虽然不缺姓傅的孙，但也不嫌多，如意能像招赘一样让她的孩都姓傅，他就把他该给的都补上。

＊

“割黍的时候，窦伯提过，你们要是没意见，我就让窦有才留意，等阿桑下山就上门下聘。”如意还担着媒人的份。

楼照骂一声蠢，他掰一个蒸饼，把馅儿多的一半分给如意，说：“是媳妇重要，谁给你生孩谁重要，要把媳妇哄兴了。”

傅圆连连摆手，“小妹，你有本事，你该得的。”

“有，我刚了一把柴，还是的。”楼母料到如意若是回来会用，她扒拉着麻袋里的豆，问：“晚上还去卖吗？我要和面吗？”

“是，人不一样，家就不一样。”窦有才渐渐悟味儿了，他如果不跟楼月明过日，再另娶一个，他想象不那又是一番什么滋味。应该不及现在，她让他过上另一日，让他发现了自己的另一个面目，从憨厚的框架里挣脱来。

“你瞧，又小瞧我了不是。”楼照睨她一，又斜窦有才一，努力证明她选择嫁给自己是最对的。

饭后，楼照被楼父喊去砍柴，如意跟万千红和楼母聊了一会儿，她回到卧房铺布研墨写计划。

“也不是，家里的大人小孩都会空来帮忙。”如意回答，她顿了一下，老实代：“但还是很累。”

一顿丰盛的早饭在波澜频生中吃完了，窦有才不停蹄地回去活儿，要弹弓，还要凿石磨。楼照和楼父，一个着斗笠去挖沟渠，一个着草帽去清理棚羊圈。如意则驾车回娘家报喜，顺便把北和雀儿也带去傅家找小伙伴们玩。

老木匠来了兴趣，“你再多说说。”

“公母不论？”有人问。

“不论。”

“二槐姑，你从哪儿来？二槐在家吗？”二问。

如意心安理得地收下 。

“今天没卖。”如意同样声回话，“我想着下雨天大家都清闲，有时间饭，就没准备。”

“绿豆也行，黄豆也行，要陈豆不要新豆，四斤豆一碗馎饦。”如意说，“买得多的，鸭也能拿来换，三斤的，六碗面。”

一直到傍晚，两盆面叶才全甩完，如意都给挂在竹竿上，牵上绳拿去空屋里晾着。

“才六碗啊。”

二没动，他着鼻闻味，“二槐姑，你不是来卖碱馎饦的？”

第63章 豆腐和豆豉

傅父傅母在田地里忙了好几天，乍一闲下来，老两都躺在床上养神，如意坐在床边，眉飞舞地说：“阿爷，阿娘，我跟小羊还有我公婆都商量好了，以后我生的孩跟我姓。”

刘栋笑笑不接话。

于是从村卖到村尾，如意换到一只公一只公鸭、四十斤的陈豆、八斤麦，最后还有十碗碱馎饦没卖去。如意让楼照驾车去伍林村，从村卖到村尾，还剩四碗。

曹佩玉瞥一案板上一堆面叶，觉得家里的父四人饿一顿也不错。

“等你大兄回来，你把这句话讲给他听听，让他也学学。”万千红开。

半下午的时候，好碱面后，如意把聊得火朝天的四个人都喊来帮她擀面切面甩面。

如意从床上爬起来，她接过拧的布巾搓两把脸，又丢到盆里再拧一把盖在脸上，过了片刻，拿下布巾，脸被气熏得红扑扑的。

去了曹新家，最后去曹佩玉家，曹佩玉听说傅父给如意分桑田又分，她问刘栋要不要给孩改姓傅。

“多亏了我兄姊们的帮衬。”如意凑到傅圆边，亲近地说：“三兄，这雨天你多睡几觉，养养神，等天晴地面晒了，去帮我把楼家的豆地犁一遍。”

第二天一早，如意把碱馎饦都煮熟装筐，楼照和窦有才合力把装汤的陶釜搬上车，夫妻俩驾着车迎着蒙蒙细雨门。

了傅长贵家，如意去曹新家，没走多远遇到二。

“不去，今天走了两个村都还没卖完。”楼照说，“明天也不去。”

“三兄，你有意见吗？”如意问。

傅圆乐了一声，“如意，你这越发能在楼家称王称霸了。”

雨停了，但衣裳是的，风一凉飕飕的，如意回到家，她下车直奔卧房，门脱了衣裳直扑床榻。

傅父听得直挠，他吭哧半天，憋来一句：“传说鲜卑人野，不假。”

窦有才支支吾吾说不话。

曹佩玉想了想，她朝院里吆喝一声，直接坐上如意的车走了。

如意去喊楼照，让他驾车送二姊回去，顺把雀儿和北接回来。

窦有才总算摸清了自己的想法，他喜楼月明什么？喜自己能在她面前另一个自己，她把他得疯狂，撕下他憨厚正经的壳。

想清楚了，窦有才心里狂，一瞬间面涨红，手脚发汗，脸上也汗津津的。

曹佩玉松气，她没多问，“天要黑了，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