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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他早就收集到各类血继的尸身、找出他们的弱点了。
再次与泉奈交手,他时不时就杀死靠近的宇智波,下手比以往更加狠戾残酷。
血水洇透土壤,错乱的脚步将野草压进暗红的泥泞。太阳升起又落下,食腐的鸟儿循着味飞来,又远远逃开。
在忍术摧残下,整片森林地貌大变,一面光秃如火烤,一面泥泞如血沼。
然而,在这片土地上连战三天,他们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直到第四天,又有新的忍族加入战场,是鬼灯一族和辉夜一族。他们来自相隔一整片海的水之国。
扉间不明白,明明水火两国相距甚远,为什么水之国会横插一脚?
但没有时间细想,他顶着宇智波的骚扰,让水分身抢回弟弟腐烂的尸体,才听指挥撤退。
返程的路上,千手的大部队沉默着,完全没了平日的闹腾。
扉间接过尸体,水分身便默默消失。下一瞬,他浑身发凉,僵住片刻后大口呼吸,却被腐败的尸臭熏得更加难受。
双倍的记忆自然会带来双倍的哀伤。
他花了些时间压下不适,抵达旧驻地时,已经面无波澜,只是熟练地埋葬死去的人们。
先用忍术翻开泥土,需要几个坑就挖几个,再砍下粗壮的巨树,仔细用刀削成棺材,将族人封印其中,送归大地。
这就是他们一族的埋葬方式。
如今埋葬板间,和当初埋葬瓦间没什么分别。
他还记得埋葬瓦间时的事。
大哥问他,要怎么样才能停止战争?他记得他回答了。当时,板间就在一旁乖巧地听他们讨论。
如今八年过去,大哥对和平的幻想仍是一场空。
至于他……明明已经变强,却对弟弟的死亡无能为力,一如当初。
“父亲!”
柱间的声音响彻整片森林,惊得鸟儿都扑扇飞离。
不出所料,他又和父亲吵了起来。
因为父亲合上板间的眼,声音平静地说:“执行任务和保护同伴,就是忍者最崇高的原则。他是为了保护族人、引开强大的敌人才死去。他已经是个合格的忍者,我们不需要为他流泪。”
也不知道父亲是在对谁说不需要,明明在场的人都不曾流过眼泪。
扉间蹲在原地,盯着眼前茂盛的森林。身后,族长与未来的族长陷入争吵,一方训斥,一方怒吼。族人们试图从中转圜,却没什么效果。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未与任何人告别,独自离开了。
一路上,天色从昏黄沉向暗粉,狂风穿过林冠,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他凭着本能找到一条河流。
冰凉的水流带走血污、汗液与腐臭。他削了一根树枝当作渔竿,坐在岸边静静垂钓。偶尔有鱼咬钩,也没有拉线。
直到八月十五的满月升起,银白的冷光铺满河面,他才扔下渔竿,动身返回居城。
城下町的灯笼散发柔和的暖光,一排排挂在街上。
居民们穿上最珍惜的衣服,笑闹着在街边闲逛。他们时不时停下来,看路中心的游行表演,又去买上一根麦芽糖,舍不得地舔舐。
今晚是月见之夜,庆祝一整年的丰收。
金色稻穗装饰的牛车缓慢驶过,一辆又一辆,上面是巫女、舞者还有击鼓弹琴的乐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