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员翻了翻材料，提笔刷刷写好，公章“啪”地一盖，介绍信到手。青归遥从兜里抓了一把果糖散在桌上，笑眯眯地说了句“谢谢您嘞”，牵着崽了门。

“他家人来找他，回去了。”小宝低着，声音有发虚。

“夫，你俩嘛去了？再不来我就要冲去找人了！”青归骁从路牙上蹦起来。

青归遥低俯视小胖：“别装哑了，我听见你说话了。快说，你是哪家的？”

青归遥问：“你要吃吗？”

小胖没答话，朝小宝挪了一步，被青归遥一手指住脑门挡了回去。他仰看了她一会儿，才说：“可以。”

小宝抬起，睛亮晶晶地捧场：“好看！我妈妈最好看了！”

不远就是红光照相馆。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张样板照，穿军装的、扎麻辫的，都隔着一个拳的距离，

小宝踮着脚尖扒着桌沿，盯着直咽。

……

材料都是现成的，昨天给父俩办暂住证时已经把两本本都备齐了。青归遥揣上本，骑车带着小宝去了街办事。

“走走走，下一站，民政局旁边的照相馆。”青归遥从三车上下来。

吃过饭，青归遥回屋换了衣服，又了个发型，对着镜照了好几圈，才门。

小胖也凑过来，睛一亮，像是终于找到了把小弟弟拐回家的办法：“弟弟，我家有个好大的游泳池！我让我妈妈准备一个泳池，你可以在里边泡浴，还能游泳！你去我家吧！”

母俩到医院的时候，龙渊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床边等，脚边放着三个蛇袋。青归骁不在，龙渊说他去办院手续了。

小孩失踪这么久，家人找过来也正常。她没听见大人的声音，多半是挑衣服太投了。青归遥很快把自己说服了，在崽面前转了一圈：“崽，妈妈穿这好看吗？”

“去厕所了，你没看崽手还是的。”青归遥白了弟弟一。

院里只剩小宝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掰手指。

这是第一个让青归遥到无语的人，还是一个孩。

青归遥抱着双臂，微扬下：“崽，跟他说，你愿意跟他走吗？”

青归遥撕开蜡纸和，把一瓶均匀倒三个碗里，又从锅里端一盘包。一大两小围着桌埋造，吃得酣畅淋漓。有些乎意料的是，她家崽瘦瘦小小的一个，竟比小胖还能吃。

果然，青归遥一厨房，就看见桌上放着钥匙，还有三瓶。其中一个瓶是空的，送员把前两天的补上了，她爸和秀芝女士喝了一瓶。

青归骁蹬三车，后坐着龙渊。青归遥骑自行车，带着小宝，一行人到了民政局。

抬脚院时，她瞥见了箱，绿漆的，边上用笔歪歪扭扭写着一个“青”字。这才反应过来早上那阵叮呤咣啷是什么的，原来是来装箱的。箱上了锁，要是她没猜错，钥匙在厨房。

小胖又不吭声了。

“崽，小胖呢？”

“走，去街办。”

“不要，妈妈家在哪里，小宝家就在哪里。”小宝张地去抱住妈妈的。

没一会儿青归骁举着单跑回来了，青归遥接过来扫了一，住院加药费，总共187块45。比她预想的少，还行。

青归骁挠挠，嘿嘿一笑：“没注意。”

青归遥拎洗漱用，剩下的大件行李青归骁一个人全包了，吭哧吭哧扛上三车。弟俩蹲在路牙上等了半天，才见父俩走来，小宝两只手哒哒的，边走边往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