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殊躲在厚厚的药柜后面，想着能不能两句话来。

下一秒钟，鹿幺发现放在药柜的屉剧烈晃动了起来，标着乌和钱的屉被齐齐打开，而晒的中药如石飞镖一样，径直地朝她飞来。

所以舒曼殊本不关心她是什么人，也不关心她是不是和莫问天有关系，不如说，从她的角度来说，直接杀了自己是最省力的办法，自己若真的就是鹿幺，那么神剑很大可能会回来，她为丈夫立了一件大功。

“你认识我？”女人笑了起来，问。

“鹿小小？”鹿幺不禁后退了一步，“我不知。”

那个白发青年现在了不远不近的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微微偏了偏，镜里过了一线金辉。

拘灵瓶，鹿幺几乎想要尖叫起来，不止是杀了自己这么简单，舒曼殊是想把自己的灵魂逮回去，有什么用？

没想到她居然要直接杀死她。

既然是自己的灵魂逃走了，使得神剑失锋了，那把自己抓回去，重新铸去，不就回来了吗？

舒曼殊用力地挣扎了一下，然而只换来了铜钱的一声碎响。

是天罗地网金克木。

她打不过舒曼殊，她想着她们直接的层级差距，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冒烟了，怎么办啊？

“别装傻了。”舒曼殊静静地将纱摘了下来，放在了一边，“你就是鹿小小，是不是？”

她要什么，直接杀了自己吗？

舒曼殊本不在乎。

鹿幺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

“夫人，您很健康，健康的我都不知您来药铺有何贵。”鹿幺说，她竭力让自己表现的轻松自在一些，既然她容许自己看了，那不妨看得仔细一些，于是鹿幺从柜台后面走了来，绕着女人转了一圈，“非常健康啊夫人，您一定相当的养尊优。”

她发觉自己发动能力了，鹿幺想，这说明舒曼殊比自己至少了两个段位，也许是因为想要显示这方面的实力，所以她容许了自己的探查。

鹿幺记得很多听过帝后情故事的人会夸天后杀伐果决不圣母，是过分善良情的天帝最好的贤内助。

鹿幺双指并拢，本来给舒曼殊准备的茶飞溅了来，形成了一面薄薄的盾，勉挡住了这一波攻势。

她在这里想了多久有的没的了，怎么舒曼殊还没有过来。

她也知为什么舒曼殊并不畏惧在自己的药铺里动手的缘故，她是木灵，药铺本来就是对她极其有利的环境。

这两味药都是剧毒，鹿幺当然清楚。

“你在这些方面，实在有缺乏想象力。”

如果自己不是，那不过是死了一个草民而已。

夫？”

“你应该见过比我还了不得的大人吧。”女人在客椅上从容地坐了下来。

对了，自己会不会一波直接把齐预牵连死，鹿幺近乎痛苦的想，他这些日还没好，估计跑不远，舒曼殊应该也不会放过他的。

这是，她今日里换回的零钱，她突然明白了齐预为什么调只要铜板，不要银票了。

“哎。”鹿幺抬起了茫然无措的睛，“我不认识您，夫人。”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鹿幺说，她继续努力仔细地观察着舒曼殊的灵和灵力运转的情况，太复杂了，舒曼殊这级别修为的人，这些经脉简直纵横错，而且鹿幺那无比锐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很不妙。

鹿幺眨了眨睛，“只是觉您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所以我很害怕。”鹿幺说。

不在乎会不会杀错一个人，只害怕错过了机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鹿幺跑了。

如同夏日里雷雨将至的天空。

鹿幺从隙中看了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穿着红线的铜板从屋的四现，舒曼殊如一只提线木偶一样被牢牢地钉在了大厅中间。

“鹿幺。”她听到了青年的声音，冰凉的，平淡的声音，“替你了一下最坏的打算，你不介意吧。”

鹿幺一时心如麻，她本以为舒曼殊会先来和自己谈谈，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人，她正好准备了茶，准备赠送她一个系疗养，在疗养中睡着的访客并不少，自己可以借机看看她灵的状况，和能不能把裴东海的分还原来。

她果然本没摸清他们的脑回路啊。

这个阵法。

“有没有人说过，你表演的样很拙劣。”女人说。

“失忆了么？”舒曼殊微微地摇了摇，然后轻轻地了气，“不过算了，都没差的。”

鹿幺突然间听到了某细碎的，像是薄薄的金属互相撞击的声音。

鹿幺只想到了一个可能，她要为莫问天重铸神剑。

然而下一瞬间，她发现一切都不简单，那个女人的手中，赫然竟握着一个瓶。

说不定听齐预的，准备一个初见杀的杀招会更好，鹿幺想，但是她不禁咬了咬下，她本没有办法直接去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