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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稍候片刻,等高手都去追捕慕容靖,这儿只剩下些小兵丁时,我们再侍机行事救其它人。嘿嘿!你先去找匹马,到城门口等着接应我!」
周纤絮担心的说道:「嗯!可……可是相公他……他很危险,这么多人前后夹攻他……」
「要不周姐和婷婷去帮相公,我和蓉姐在这里等候救其它人!」陆英琪说道。
「好!」周纤絮和江剑婷二话不说,便追着慕容靖的方向而去。
慕容靖一手挟着赵霜茹,一手挟着赵夫人秦莹,沿着大街小巷没命而逃。后面的追兵大呼小叫地赶在后面,好在街上闲人太多,大批的官兵给人潮阻着,总追不近身来。
慕容靖一见有路口便即转弯,专挑小巷而走。正跑到弯口处,前面忽有人向他突施袭击,一掌照他心口拍来。慕容靖两手都抱着人,腾不出来应招,情急身体急刹,腾空而起,以脚掌应了这一招,脚心在那人掌上一蹬,也没空看那人长的什么模样,借力飞上屋顶,几个起落,落到另一条小巷之中。
耳旁仍闻得远远的吆喝声环在四周,身似已陷入包围。慕容靖躲在一处屋檐下,大汗淋漓,心一酸,几欲滴下泪来。赵霜茹却正张大着眼睛,柔柔地望着他。
「放心吧,茹儿,我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慕容靖在赵霜茹额上轻轻一吻。
「主人,你好傻,我……我根本不值得你用命来救,我根本那就是一个女奴而已,可是你不同,你是二妹的相公,你还有母亲和姐姐,还有很多的娘子。不……不要管我了……主人……他们……他们要害你啊……我……我会拖累你的……
「赵霜茹有气无力地说,身体本已十分虚弱的赵霜茹几乎便要虚脱。
「我……」慕容靖情知她说的有理,孤身一人要脱身尚且极难,何况还要照看着两个一丝不挂而又毫无抵抗力的人,目标确实太大。
追兵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慕容靖长呼一口气,发觉身后这扇门似乎半开着,道:「那好吧,茹儿,莹姐,你们先在这家人里面躲一下,我回头再来接你。要是给他们发现了,你们好言相求,求他们暂且收留你吧……
「轻轻推开门,将赵霜茹和赵夫人秦莹放入门内。
「茹儿、莹姐,我会来接你的……」慕容靖勉强对着赵霜茹、秦莹一笑,咬牙退了出来,闩上门,腾身飞上屋顶。
「他在那儿!」不料远远的屋顶处也有人,立时发现了慕容靖的行踪。
慕容靖更不打话,纵身便跑,从一家民房的屋顶跳过另一间,瞅个空子,跃下平地,又沿着大街小巷遍地而逃。
耳旁的追杀声不绝于耳,慕容靖离开赵霜茹的藏身之所却也越来越远。
「现在茹儿应该安全了吧?那一带的人应该都给引到这儿来了吧?」慕容靖寻思道,「我现在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好……」
发现置身的这条小巷一侧是一面高墙,当下不假思索,跃了进去。
一进之后,慕容靖立叫不好。四周的景物似乎有点眼熟,前方隐隐的有官兵走动,竟是慌不择路,又跑进府衙里面来了。
墙外的追兵已到,说话声隔墙清晰可闻。
「那贼子呢?该不会跑进府里去吧?」
「他没这个胆吧?通知府里的人小心点,我们别处搜去……」慕容靖心知官府里面势必防备更是森严,心道:「他们既然起疑,还是先在府里找个安全所在,躲上一时三刻再说。」
瞄个空子,看准走廊的巡逻队走过之机,「刷」的一声从窗户窜入最近处的一间屋子之内。
一进屋里,慕容靖暗叫一声糟糕。原来这儿却是一座敞大的厅堂,大约是罗参的会客厅之类的,厅中没甚遮挡,连块屏风都没有,只有一张案几和几张椅子。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频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门进来。
再退出去太冒险了,慕容靖情急之下,想起当年母亲在危急关头将他藏在牌匾的后面。
抬头一望,果见厅中正上方
挂着一块牌匾。当下也不及看牌匾上写了些什么,纵身一跃,轻轻落在牌匾后面,缩身藏好。过没多久,便已有人推门而入,随即厅中聚满了人。慕容靖叫声好险,屏气不敢稍动。
陆英琪牵着匹快马,焦急地等在城门口。城门已经半掩上了,几十名官兵守在这儿,以防犯人逃出城去。
「蓉姐能不能救到秦晶呢?怎么还没有动静啊?」陆英琪脸上一红,又是忿恨又是着急。
「相公……」陆英琪此时不知觉中似乎有些惦念着他了,「他能逃得掉吗?那么多人追杀他,他……他……他……不会的,他本事那么好,应该会逃出来的……应该会的……」
远处的人群有些骚动了,阿琪眺首望去,还没见到方懿蓉和秦晶的身影。
「蓉姐出手了吗?广场上的高手应该都给引开了吧?要是能把赵夫人救出来,那……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就再也不问世事,开开心心的一家团聚了……
「阿琪脸上又是一红,她已经知道自己心中的答案了。
但已容不得她继续想下去了,阿琪看见方懿蓉了!蓉姐似乎背着一个人,右手挥着一柄不知从哪儿夺来的剑,正施展着超凡的轻功,越过塞满着大街的人群,从远处飞奔而来。
「抓反贼!抓反贼!」远远处的喝叫声越传越近,而城门边的守兵已蓄势待发了。
「关城门!」刻不容缓,阿琪飞身上马,冲入守在城门边的守兵之中。
左一剑,右一剑,偷来的这双剑虽然算不上什么上品,但足以令城门边的这队官兵受创不少。城门尚未掩上,而正在关城门的两个小兵已断手断足,号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马身上已鲜血淋漓,是马血,是敌人的血,也是阿琪身上的血。
而方懿蓉已然赶到。她身上也都是血,不知道是谁的血。
混战当中,阿琪回了一眼。没错,是秦晶!蓉姐果然把她救出来了!
秦晶头垂在方懿蓉的肩膀上,她仍然一丝不挂,她仍然只剩一口气。但她确实还有气,她失神的眼睛还在四顾着。
「蓉姐上马!」阿琪大叫。
方懿蓉猛吸一口气,在刀枪丛中飞身而起,从数十名官兵的头上跃过,准确地落到马背上。
又一刀砍在马臀上。阿琪手中缰绳一松,那马箭一般地夺路而出,载着两个遍体鳞伤的女人,绝尘而去。
「秦晶,你没事吧?」方懿蓉问道。
「谢谢你们救了我!我没事……小靖呢?」秦晶知道是慕容靖他们来救自己,于是颤抖着声音说。
「他应该很安全,我们先走!」方懿蓉道,「我们能逃出来已是万幸……何况,就是想帮他,也帮不了啊……」
「我们去哪呢?小靖要是出来了,到哪儿找我们呢?」秦晶回过头去,望着后面那已看不到的苏州城。
「他……他……他会找到我们的……驾!驾!」陆英琪说道。她知道,罗参的势力范围内,是片刻也停留不得的。她用力鞭策着胯下这匹也已伤痕累累的马。
马,使尽它吃奶的力气,沿着大道向前飞奔着。马的后面,尘土飞扬,遮住了半片的天空。马的前面,是无穷无尽的大道。
大道,通向哪儿?鞭打着马匹的陆英琪不知道,方懿蓉不知道,秦晶也不知道。
她们只知道,她们终于逃离这块令她们惨遭凌辱、令她们不堪回首的土地了。这已经足够了,前面是哪儿,还重要吗?
慕容靖也不知道前面是那儿,他根本看不到前面。
他只听到下面的说话声,那是罗参在说话。「呵呵,慕容靖这厮果然现身了!李大人妙计啊妙计!」
「现在城里都布满着官兵,这厮现在可是插翅也难飞啊,哈哈!」慕容靖认得是那个什么李大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