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过一场急雨，哥特式尖教堂依旧|伫立于楼隙中，圣母无原罪主教堂周围只有一片的晨光。

弥撒结束，其他教徒们都相继离开，柏边旸和神父约好，在修和室里忏悔了许久。

柏边旸回拨过去：“姑姑。”

《光荣颂》的旋律回在教堂内，柏边旸的心终于稍稍获得短暂的宁静。

忏悔结束后，神父照例对他念赦罪经：“我以父、及、及圣神之名，赦免你的罪过。”

但今天，他隔着屏风，乎意料地询问神父：“我错了吗？”

“阿旸，你在哪里？”

只有继妹离自己远远的，他才不会不受控地去想从前。

平时他都是直接诉说自己的“罪过”并忏悔，这本该是每个心中有是非观念的教徒都能到的事。

“那么这就是答案。”见柏边旸不说话，神父慈地说。

“教堂。”

“天主在天受光荣，主的人在世享平安，耶稣基督，袮和圣神，同享天主圣父的光荣，阿们……”

徐颂宁很锐地察觉到，或许佘淼就是她唯一的突破。

柏边旸的重却在：“阿月的表哥？谁？”

“圣母教堂？正好，来一趟浅湾，你爷爷快气疯了。”

“一切的因果，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说你别无选择……但其实在心痛的那一瞬间，你已经选完了。因为你所选的和你真正想选的相悖，所以你才会心痛，byron，你的心已经告诉了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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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柏长林老先生膝下一共七二女，柏边旸的父亲柏存谦是最小的细仔，他的那些年长的哥哥们，年龄都足够给柏边旸当爷爷。

神父：“那我换个问题，你是不想选，还是不敢选？”

柏边旸坐在大教堂的前排，以便更好聆听神父所传播的福音。

离开教堂，柏边旸才发现手机上有十几通未接来电。

光从彩玻璃中过滤而下，落成片片浅不一的蓝紫光斑，洒在庄严的教堂中央。

周日清晨的中环半山，都市的一切嘈杂被隔绝在外界。

都是姑姑打来的，打这么多通，明显就是有急事。

“你不记得了？你堂柏嘉琳的儿，我们还一起吃过年夜饭。”

便和janet产生集。

六年了，她真的已经等得够久了。

“还不是被你二伯一家气的。”姑姑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充满了幸灾乐祸，“他那个孙女阿月喜上了自己的表哥，兄妹不呢，你爷爷把你二伯大骂了一顿，说要给他一家都从主集团撤职，你得抓住这次好机会，能不能主集团把他们一家踢局，就看这次了。”

可如果柏边旸真的不在乎继妹，一分一毫的牵扯都不想有，他不会单独找佘淼谈话，牵仔就牵仔，被许诗琛羞辱又能怎么样，反正佘淼已经不是柏家的人，佘淼的现，本威胁不到任何一个人。

但柏边旸没有到。因为只要他一看到她，他就会不可避免地想起他们一起长大的那几年，所以才要千方百计地将她推远。

今日前来弥撒的信徒很多，男女老少皆有。

为了压下这份不单纯的负罪，徐颂宁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自己有私心不假，但她也是真心想帮佘淼。

“byron，我们先不讨论这些事的对错。我只想问你，你在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个角落因为自己这样对她，而到心痛和后悔？”

柏边旸有印象了，她的堂柏嘉琳和堂夫有一个独生，但前几年夫妇俩也因车祸去世，他们的独生便寄住在了舅舅柏嘉乐家中。

……

柏边旸语气淡淡：“爷爷怎么了？”

一辈生一辈，代代

神父沉思片刻。

柏边旸淡淡为自己辩解：“但我当时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