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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扶凡烈。凡烈摇摇手表示不用,自己晃着出来了。“您小心。”小月怕他摔倒,双手虚扶着他一只胳膊,慢慢走到楼道门口台阶下边。
突然,她听见凡烈用无比惊讶的声音叫道:“小梅?!你怎么在这儿?”她这才注意到,台阶中间坐着一个年轻女人,脚上套着一双这边小白领们常穿的尖头黑皮鞋, 怀里抱着一个包。这女人正抬头怔怔地看着她,还有她搀着的凡烈。就在三人目光对上的瞬间,小月感觉一股大力从凡总的胳膊传来。她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旁边的花坛。似乎刚才的醉酒都是演技一样,凡总的声音无比清晰,“你别误会,这是我助理小月。我喝多了她送我回来,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儿。”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脚底有点发虚,还好没有栽倒。他蹲下像是想去搂那个叫做小梅的女人,但胳膊伸出去一半又收了回来。小月算是看出点眉目了,为了早点摆脱误会证明清白,她赶紧回头大喊,“秦哥!快过来!”然后耳边传来凡烈的声音,“……更不是要玩多人游戏。”小月生平第一次想堵住自己老总的嘴。她心一横,干脆对台阶上那两位挥挥手喊道,“都送到这里了,我们应该可以放心了,那凡总就拜托你了,谢了啊!再见!”她说完转身就跑,顺便把正往这边走的小秦推着掉了个头。“这……咋回事儿啊?”小秦被搞懵了。“快走快走,”小月催道,“下个月让凡总给我们发封口费。”
这边凡烈可是真慌了,刚才纪小梅那个发愣的眼神,瞬间让他梦回当年被当场戳穿偷吃还撒谎的狼狈不堪的暗黑历史。他不敢轻举妄动,就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真诚一点,与纪小梅对视。这时他突然发现,纪小梅的眼角和脸上似乎有泪痕,他心底泛起一丝疑惑。“我们先上去说?”纪小梅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点点头。凡烈总算安下了一半的心,拽住她的手,勉强站了起来。
两个人无言地进了电梯,又无言地进了家门。一关上门凡烈就抱住纪小梅,身形不由得一歪,两人一起靠在了门上。“小梅,你信我啊,我真没说谎。”他真怕纪小梅来一句“不用说谎,我理解。咱们就是炮友关系,不介意这些”。还好纪小梅轻轻拍他的背,“好,我信你。”凡烈这下心总算放回肚子里了。也是,纪小梅这样一个第六感超强的人,怎么会搞这种低级的误会。“不过……”,他顿了顿,艰难地说,“我今天这个状态,可能给不了你太好的体验。”纪小梅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做出发愁的表情。“哎呀这可怎么办,那我再给别人打电话问问,凡总你好好休息。”“纪小梅! ”尽管知道这是玩笑,凡烈还是咬牙切齿地作势要去掐她脖子,当然是被她躲开了。纪小梅挥手示意他躺沙发上,转身去给他倒水。他也毫不客气,三下两下把自己扒得精光,在沙发上叉着腿尽情舒展。纪小梅叹了口气,把水放他面前的茶几上,弯腰把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问,“要洗澡吗?”凡烈闻了闻自己,反问,“要做吗?”纪小梅又笑了,“有什么关系?”“做就洗,不做就懒得洗了。现在晕乎乎的,明天早上起来再说。”他琢磨着,看现在下面这个状态,要做得让纪小梅先给他口一会儿,不然还真有点悬。纪小梅微微笑道,“那就不做,我也懒得洗。”凡烈咧嘴一笑,“那咱们去床上说,这皮沙发躺着滑腻腻的不舒服。”他晃着站起来去洗漱间,一会儿便传来电动牙刷的嗡嗡声。纪小梅愣了一下,“说什么?”“当然是说你啊。”含着泡沫的凡总出现在门口,他斜靠在门边,下身那根肆无忌惮地甩来甩去,让纪小梅不得不刻意移开了目光。“说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哭了?谁欺负你了?你那个二逼领导?”纪小
梅低头不说话,凡烈也不催她,自顾自刷完牙拉着她进了卧室,开始动手剥她衣服。“等等,”纪小梅左右闪躲,“你不是说不做吗?”“哎呀你看你这个人,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呢?脱衣服就一定要做吗?你看我这,”凡烈用下边软软地甩了小梅的大腿两下,“作案工具也没准备好啊。”他继续剥,“我就是寻思,光不溜地抱着舒服。”等把赤裸的纪小梅拥进怀里,他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怀里的女人终于开口了,“其实我觉得,我还能坚持,可是我不想坚持了。所以我走掉了。”“这阵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凡烈的声音慵懒,“我他妈早就觉得你不太对劲了。”“嗯……我觉得……我是不是心理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嗯?!”“我开始也没往那方面想,上次来你家我看见你的那几本书,就自己网上查了一些。”“是有什么症状了吗?”“嗯。”纪小梅似乎在思考怎么表达,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了口,“整晚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有眼泪流出来,可早上又特别累,是绝望的那种累。特别不想去公司,一到公司就肚子痛,想去厕所。可进了厕所就有眼泪出来。听到……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就会心惊肉跳特别紧张……”“我操他狗日的大傻逼,”凡烈正晕着,骂人毫无章法,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要操人还是操狗,声音也有气无力,听起来像个奶声奶气的小学生。他搂紧了纪小梅,“那个傻逼都干了什么,通通告诉我。”纪小梅就小声说起来,有好几次她都以为凡烈睡着了,但腰上的手时不时地握紧回应她。“宝儿啊,”凡烈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半睡了。纪小梅第一次听凡烈这么叫她,她觉得这会儿凡总应该是把她跟其他女人搞混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凡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伤心,她甚至听出了一丝哭腔。她小心地问:“你没事儿吧?”凡烈立马回答:“我喝多了。”“我……我确实有责任,”纪小梅低声道,“我并没有尽全力去做,因为……我从心底并不认同对方的想法。这件事,我处理得很糟糕,一直被情绪牵着鼻子走,但……我不知道谁可以帮我。”凡烈缓缓抚摸她的头发,“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受害者。从他对你说第一句贬低的话的那一刻起,他就越界了,你就可以开始反击。”纪小梅轻轻地嗯了一声,把头埋低了些。凡烈接着说,“你知道吗,现在你的状态很危险。要是持续下去可能会……会造成很严重的伤害。但你很勇敢,做了正确的选择,保护了自己,你做得……很好。”纪小梅一动不动,没有回应他。凡烈用大拇指刮了刮她的脸颊,轻声道,“睡个好觉。”
凡总这几天人在公司却无心工作。那天晚上他虽然喝多了,但纪小梅的每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差点就让他当场破防了。他也想像电视里放的那些梳着大背头的霸总们一样,一个电话就让纪小梅那个混账公司破产,然后拥着美人露出坏人得意的那种笑:“很抱歉,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或者他挥挥手,出来一大帮刀疤纹身的小弟,把那个傻逼领导绑到小黑屋断手断脚切鸡鸡。但他就是个看起来比别人光鲜一些的小老板,兢兢业业遵纪守法,整天操心着怎么让手底下几百号人的一家老小吃饱穿暖生活无忧。当然,他也可以直接让纪小梅辞职,帮她再找个不错的工作易如反掌,只要她愿意,养她一辈子都不是什么问题。可他比谁都知道,对于纪小梅这头心高气傲脸皮薄的犟驴子,这无疑是在踩她的大雷。
凡烈抬手看了看表,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踱了好几趟,还是给纪小梅打了个电话。“起来了没?”对面很快接了起来,“早啊。”“昨晚睡得还好吧?”“嗯,还可以,比前段时间好多了。”凡烈犹豫了下问,“你那破公司联系你了没?”“还没有,不过也该有动静了,翘班第二天我就给总公司发了邮件,”纪小梅的语气很轻松,“有个女同事还私下发我给一段录音,说是她开会时偷偷录的。我也一起发过去了。”凡烈忍不住笑起来,“哟,你们这团队,只要领导不在就能齐心合力。”他听到一声轻笑声,“嗯。”“那……那你好好休息。”“嗯,好的。”但纪小梅没有马上挂电话,静静地等着他。凡烈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又被看穿了,他有点不甘地接过台阶踩下。“休息好了就乖乖过来陪陪凡总,明天我又要去南边出差。钥匙不给你了吗?怎么一点炮友的自觉都没有?”“哦,”纪小梅忍笑,“我怕撞到您助理。”“屁!……算了,我重申一遍:你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一段时间里就一个人,不会翻牌子。”凡烈难得的提高嗓门郑重说道。纪小梅马上回答,“好,我今天晚上过去。”
晚上凡烈刚进家门,一个温热软乎的身体就贴进了他怀里。两人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凡烈边解衬衫的纽扣边把纪小梅推进了卧室,压倒在床上。他刚想伸手去摸床头时,却被纪小梅按住了手臂。“今天不用也可以。”
光听这句话凡烈就已经是心花怒放。他把头埋在纪小梅胸前,舌尖把她的小樱桃顶得东倒西歪。这种干柴烈火的氛围,以往凡总肯定会迎合着女伴高涨的情绪一顶到低,听着她们被这突然的侵入刺激得忍不住发出的惊叫洋洋得意。但今天他却一寸一寸地缓缓推进,细细欣赏着着纪小梅微微颦着的眉,阖着的眼,半露的粉红小舌头,还有喉咙里几乎听不到的呻吟。纪小梅的各种反应带给他的乐趣,像是醇酒,一饮而尽太暴殄天物,他想要再仔细一些品味。纪小梅明显察觉到了他的恶趣,她把头扭向一边。“不……不要看我。”凡烈故意狠狠顶了她两下,“为什么 ?”“啊!”纪小梅失声,却又马上咬紧下唇,双手捂住脸,“……那……可以蒙住我的眼睛吗?”“不可以。”他拿开纪小梅的双手按在头顶,用舌头攻击她的脖颈,下身的动作愈加激烈。这天晚上他们赤裸纠缠在一起做了很久,他不知道纪小梅到了几次,只记得最后他被紧紧咬住,几乎动弹不了。他哑声道,“小梅,我真射里面了。”“嗯……”纪小梅挺起下身拱他,声音在发颤,“愚蠢直男,标记我吧。”凡烈紧紧抓住了她的大腿。“小梅……”他喘着气,“这可是你勾引我的,要是中标了,你……你他妈就等着吧!”
等我把你关起来,关一辈子。在喷射中他陷入巨大的满足,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两个星期没来公司,员工们繁忙依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只有几个项目组的同事跟纪小梅挥手打了个招呼。
“纪主管,来,坐。”李总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眼睛里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纪小梅神情镇定地在他的大办公桌对面坐下。李总露出一个关心的笑容,“看你气色还不错,我真是放心多了。”“谢谢。”“总公司管理层跟人事部对你的邮件很重视,马上开会讨论了你的这个事情。”纪小梅抬头看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下文。李总低头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咱们这种跨国大公司,一向非常重视员工的身心健康。你的情况,所有人都认为必须马上采取措施。总公司的意思是,决定尽快把你调回J国总部。当然了,部门也会换,保证你不会再跟高松发生任何接触。”他把翘起的腿放下,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