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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都远胜自己,即便出卖色相也毫无用处,实在难缠。
此地没有师傅坐镇,我只能靠自己应对,要冷静,冷静。
少女又急又惧,快速调匀呼吸,止住颤抖,但也思索出应对之法。
眼见老者一捻胡须,似也有了盘算。
“真是,最讨厌你们这些老家伙了!”摇光不打算再等他发难,抢先出手。
纤足滑动绿草,如鱼儿在水间游窜,笔直的双腿如指针交替发力,配合蛮腰扭动,身形优雅而迅疾地绕着老者转圈。
那老者也被少女诡异的身法迷惑,不敢轻举妄动。
摇光滑到他侧后方,挺剑刺去,不出所料被老者回手架开,然不等对方扭身,摇光又绕他另一侧,又是试探一击,再迅速扯开。
始终不同老者正面相迎,又不敢拉开太远,需保持能用短剑干扰他施展飞刀的距离。
若换成常用的眉尖刀自然能靠着长兵压制短刃,不让对手近身即可,但因长刀难以随身携带,只好以刚缴获的上等利器蛇信剑代替。
即便不免短兵相接,但靠着凌波游的灵活身法和自身轻功拖住此人。
只听金属相击的短促脆响,摇光只出一剑即滑步拉开,看老者气急想追,又施展轻功,如仙鹤点地般翩然远去。
弄了五合,老者也开始烦躁,手腕一转,再出飞刀,摇光早有预备,提剑挑开,又继续滑步时远时近,游击不定。
施展凌波游十分消耗内力,但摇光有自信能撑到姊妹们前来。眼前这三人绝不能放跑一个,尤其是这个老东西。
“你快去帮忙!”这时岳昭仪的声音传来,摇光侧目一瞥,见岳昭仪已立刀站起,伤口被止血包扎。
而中年妇人拉着约有丈长的鞭子,盯着在草甸间飘曳的摇光,跃跃欲试。
短暂分神间,几缕断掉的青丝从耳侧飘落,摇光又险些被老者的飞刀打中。
那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带着刺耳的风声,仿佛在她耳边低语,诉说着死亡的威胁。
摇光心中一紧,来不及思考,快速靠近去压制出刀的老者,但小腿忽地一紧,脚踝被中年妇人的长鞭拉住,身形也随之失去平衡,双腿滑开,笔直拉开成一字,竖叉在地上。
不好,还是小瞧了她!
摇光眼见老者向自己奔来,颇感绝望。
却听轰地连续几声巨响,距离很近,碎裂沉土和残躯肉块都飞到小山坡上,沙沙打在树林草窠间。
坡上四人都感受到大地震动,但唯有摇光清楚,这是第二道霹雳连珠,靠绳索触发,目的是一举歼灭逃跑之人。
“不能犹豫了,杀了吧!然后去找那唐家的丫头!”老者最为果决,向岳昭仪寻求请示。
摇光心知已到了最后关头,索性将蛇信剑丢向老者,争取一点时间。
接着,她双手按住地面,迅速挺起腰身,将前腿并拢,身体朝向反应最慢的中年妇人。
借着鞭子上的拉力,弹起身体,双脚踩着鞭子,将那妇人拽得一个踉跄。
先解决最弱的!
摇光身子恢复自由,最快身法滑向中年妇人,却听岳昭仪一声怒吼:“看我来!”一把比寻常火器要短小一半的三筒火铳,单手即可持握,正瞄向这边。
摇光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愕,迅速旋起腿,利用鞭子将妇人的身体扯到自己身前。
也不见女捕快用燧石点火, 那火器更没有引线,只听小锤碰撞时咔的一响,随即便是火药爆鸣,金丸喷射而出。
这火铳点火速度奇快,摇光认知中的火器有着云泥之别。
“呀!”摇光吓了一个激灵,但更凄惨的叫声是被她当作肉盾的妇人,后背中枪,血花却从饱满的胸口喷出,溅在少女水蓝色的燕尾裙上。
眼见妇人应声倒地,少女捂着嘴,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她的眼眶瞬间湿润。
与此同时,那边准备出手的老者也恍若雷击,僵住了脚步。
火器一出,足以让在刀枪剑戟中摸爬滚打的武林人士感到心惊胆战!
不过让摇光不禁破涕为笑的是那气急败坏的岳昭仪,她手中的火器竟被开枪的后劲震掉,右手止不住的发颤,一边咒骂不休。
未听闻六扇门使用火器的!
这位年轻的红衣捕快怕也是首度使用,枪打乌龙,给女贼帮了大忙。
摇光抓住机会,朝岳昭仪奔去。
眼看红衣捕快脚步蹒跚,还左手提刀向她斩来。
少女不由轻蔑一笑,侧身闪开,脚下一踩,便将那绣春刀死死按在地上,足尖就在刀身上一点,燕尾裙翩然而起,宛如蝶翼,在空中扫出一腿,正踢中岳昭仪侧颅,将她踢翻在地。
看这位捕快半昏死过去,摇光眼疾手快,顺势捡起来那把枪口硝烟未散的火铳,对向要出飞刀的老者。
“老前辈,你看这枪有三筒,应该也有三发吧,你说是你的飞刀快,还是枪快?”摇光也不会用,但见枪身上的扳机,记起岳昭仪瞬发的操作,也大体明白。
老者停下动作,额间流下涔涔汗水。“小姑娘,莫要玩笑。你刚才说的事,老夫答应了。”
“是吗?”摇光已对这老家伙厌恶至极,毫无放过他的打算,将高举枪托对着他脑门。“但姑娘我改主意了!”
“不,不只是老夫,老夫江湖上还有很多朋友,都能帮你!还有官府的”那老者脸色大变,不断开出价码,但回应他的是一颗火弹。
老者身经百战,反应飞速,双刀十字交叉,挡在额前。但那金丸势大,当啷一声,两把飞刀从老者头顶震飞出去,老人的身体也被巨力掀翻。
摇光的手臂也被震得一颤,但好在运足内力,打稳了这一火。
不管在地上抽搐的岳昭仪,将火器握在左手,飞身上去,捡起抛出的蛇信剑,来到老者身边。
刚刚身姿挺拔的老者此时仿佛缩小了一圈,摊在地上的双手满是鲜血,神采奕奕的面容也变得枯黄老迈,嘴唇不停地抖着。
这明显是经脉受挫,内力耗尽的表现。
使用朝廷对民间严令禁止的火器,仅一枪就能让那妇人当场毙命,让内力浑厚的老练家子身受重伤,着实恐怖。
即便是先天境,真的能抵挡这样的火器吗?
摇光心中不禁有了疑惑和恐惧。
“绕,饶了我,我,我想回,回……”老人细微嘶哑的声音拉回了摇光的思绪。
看他一副垂垂咽气的模样,摇光也不免感慨他这一辈武林人已经是被时代和国家抛弃的,先天无望,求生艰难,老无所依,仅是挣扎着到死而已。
“真是的,您这个模样可走不动了的,让晚辈送你一程吧。”言罢,蛇信剑洞穿了老者的咽喉,痛快地终结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