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了。

她快速将那些画面甩出脑袋，抬步走上前去。“你......没出去吗？”

萧燃抬眸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你是想我出去还是不想？”

从早上开始，他就觉得宋渃婳有些奇怪。平常她可不会这么主动，可今早她却在听见他要出门时突然主动了起来，似是不想他出门，所以在她昏过去后，萧燃也没再出过门，只用异能给栩飞传了口信让他将陆砚的事告诉南熹。

宋渃婳一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自是不想他出去的，她这样问不过就是想要旁敲侧击得到答案，却没想到被他将问题给抛了回来。

霍然，萧燃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

宋渃婳有些不明所以，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刚走到沙发前，萧燃便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人给拽了下来。宋渃婳连惊呼都来不及，便一个失重跌坐他翘起的二郎腿上。

萧燃大手掌在她的腰间，另一手随意搭在她大腿上，指腹轻轻磨砺着她细嫩的皮肤。“说说看，为什么不想我出去？”

自那日他们来到幸存者之城后，萧燃便隐隐感觉到宋渃婳有些不对劲。时而心不在焉，时而情绪低落，而这种状态在南熹出现时尤为明显。可看起来，她们并不像是认识的模样，所以只可能是宋渃婳心里存着些他不知道的事。

而现在，他想知道。

宋渃婳略一愣神，贝齿咬了咬下唇，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自己也都还没捋清那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意思，又如何能告诉萧燃为什么不想他出门。若她说，她不想他出去找南熹，会不会让萧燃觉得自己不顾全局，管得太多。

毕竟，她在萧燃的心中，不过就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丢弃的玩具或者宠物，不应该也不能干涉他才是。

半晌，宋渃婳才糯糯开口，语气中带了几分怯意，“我只是觉得很不安......”

萧燃眉尾轻杨，似是对她的回答感到有些诧异。

宋渃婳别开视线，似有些不好意思，嗓音也愈发软了起来，听得人心里微微发痒。“我总觉得这里很奇怪，好像什么都与我们那儿不一样，我很害怕，想、想你能在我身边。”

萧燃先是微怔了一瞬，待完全反应过来后才霍然笑开，嘴角荡起一抹笑意，眸中多了几分柔软缱绻，转瞬即逝。

他手中揽紧了几分，让她靠得更近。“怕什么？我不是一直都在这么。”他似安抚般摸了摸她的发顶，连说话时的嗓音都勾着笑意，透着丝丝平常没有的温柔，像有人拿了根羽毛在她耳尖挠着般，“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感到害怕、不安。”

“那倘若你不在了呢......”

宋渃婳几乎是下意识便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她的话如同被扔进小石子的湖面般，轻轻漾起涟漪。许是他的答案过于笃定，以至于她很想知道若有一天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后，是否还会在她身边。

萧燃不假思索，“只要你在，我就在。”

他手掌捧着她的脸颊，指腹蹭了蹭她的唇角，“你会离开我么？”萧燃直勾勾看着她的双眸，“不要骗我。”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许是末世以来孤寂太久，那灰暗得只有异能和丧尸的世界已经占据了他生命中的所有，好似他活着只剩下复仇这个意义。

自宋渃婳这个意外闯入了他的世界开始，他竟不知从何开始，习惯了早上起来看见身旁有人，习惯了去哪都带着她，习惯了有她的生活，习惯了用视线找寻她。

好似从他原本全是黑暗的世界中注入了一束微弱的光，而许久没看见光的他竟也想徒手将这束光握在掌心，让这束光不会消散，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