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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青果一类,叫她食之不厌。她闻了闻内侍监端来的汤羹,随即鼻尖一皱,摆手便让他给拿开。“今日这汤羹怎的如此腥?”
内侍监有些疑惑,今日这汤羹是御膳房依据娘娘近日来的口味所煨,按理说是鲜美开胃才是,怎会有腥味。他正欲开口,殿门外忽而传来一声高呼,转瞬,眼尾便瞥见了那抹帝王的玄色龙袍,赶忙跪下问安。
“今日又没胃口了?”谢辞衍屏退屋内侍女太监,将床榻上那懒洋洋的小猫儿给抱到自己身上来,“可要宣太医来瞧瞧?”
嫣昭昭自然地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满是依赖的模样。“我就是外头冷,不想动弹,连带着连胃口都变小了,哪需要请太医。”
谢辞衍亦不勉强于她,大掌抚了抚她未挽起的青丝,“那夫人可有胃口陪我用两口午膳?”
嫣昭昭搂紧了男人的脖颈,嫣然一笑。“那就命你给本宫梳洗。”
谢辞衍乐意得紧,径直将人拦腰抱起直往隔壁耳房去洗漱,又亲自挑了件藕色素雅的宫装替她换上,接着将人摁坐在妆台前。男人执起眉黛,神情略有几分凝重,目不转睛地望着铜镜中那姝丽无双的伊人,一笔一画地给她描眉,竟比批奏折时还要认真几分。
半晌,他才满意额首。指尖卷上她尾捎的发,语气满是遗憾。“可惜我学不会挽发,不然我亦想为夫人亲自将这一头青丝给挽起。”
嫣昭昭失笑,不禁嗔他一句。“你可是堂堂一国天子,那双手理应执朱笔批这世间民事的奏章才是,怎的还执着于这些女儿家的装扮之事。”
“批阅奏折,终究不是我一生的归宿。”他眉梢带着懒意,笑容却极缱绻,像是在一寸一寸地勾她的心魂,眼底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影子。“待我日后退了位,便日日为你梳妆、挽发。与你厮守,便是我想要的鹣鲽之乐。”
她缓缓抬眸看他,眼中浮起一层浅浅的雾气,既是感动,也是怔忡。那一瞬,心口仿佛被什么悄悄击中,酸涩又柔软。她望着他,心中忽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那是一种被承诺包裹的幸福,仿佛往后岁月纵使波澜,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会执梳而来,为她整鬓理发,日日不离。
嫣昭昭声音低低地,带了点撒娇般的嗔,“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自然。”谢辞衍低低一笑,眼尾藏着缱绻的暖意,执起她的一缕青丝,指尖摩挲缓慢。“有你一人,便足以抵过这世间万物。”
一通闹腾下来,俩人终是落了座,一同执起筷著用午膳。
今日的膳食显然是御厨费心准备的,皆是她近日偏爱的清爽酸口菜色。就连那道一向油腻的炙羊肉也特意淋了些酸梅汁,酸甜开胃。嫣昭昭下意识夹了一片,尚未入口,那股膻气却倏然扑鼻,猝不及防地引起一阵反胃。她骤然皱眉,扔下筷子便侧过身干呕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谢辞衍神色猛地一变,连忙伸手轻拍她的背脊,神情慌乱不已。身侧内侍尚未反应过来,他已沉声吩咐:“快,去请沉太医!”
见她呕得厉害,却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他心疼至极,赶忙倒了一盏热茶送到她唇边,低声哄道:“漱漱口,可好些?”
嫣昭昭小口抿了些茶,胸口的恶心感稍稍缓解,然而那股泛起的反胃却仍盘桓不去,方才升起的几分胃口,也彻底被压了下去。
谢辞衍看她放下了茶盏,面色依旧苍白,眉头便拢得更紧了些。他将她整个人半揽入怀,低头在她鬓边落下一吻,声音低哑,“先别勉强吃了,等沉太医看看是怎么回事。”
事关皇后,沉太医更是不敢怠慢分毫,立马放下手上的活,背起药匣直往养心殿而来。他屈膝跪在嫣昭昭身侧,拿出帕子覆在手腕处,这才小心将双指搭了上去,阖眼细细诊脉。
片刻,沉太医面露喜色,朝帝后二人拱手做辑,“恭喜皇上,贺喜皇后!娘娘脉象滑而有力,喜脉明显,正是有孕之相啊!”
殿内霎时一静。
嫣昭昭彻底怔住,指尖下意识便要抚上小腹,却又在即将触上的瞬间蜷缩了手指,满眸皆是不可置信,红唇低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她分明......不会再有孕的,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