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少年模样的男昂着望向他，即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里依旧是那不肯服输的韧劲。

裴易安本想说些抱怨的话，被陆允这句话一提醒，才如梦方醒地告诉陆允：

裴易安与陆允对视一，听见这个声音，心中皆是咯噔一声。

他轻声安抚：“此刻自责没有意义，能多救一个算一个。”

“最初，只是随手了个香。”陆允淡淡解释，“但，我的一位故人很喜，我照着调了香，后来便留下了熏香的习惯。”

歇息这么久，裴易安终于提起了几分气力。

裴易安惯不喜和人亲近，更何况是陆允，于是抵着陆允的肩膀退开一些。

陆允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全在裴易安上，竟然忽略了周遭弥漫着的重的血腥气。

唯一的变化是周遭被折断的矮树都化作了飞灰，方才那些人脚踩的地方，连枯草都没留下一棵。

“别多想，没人能未卜先知。”陆允却好似知裴易安心中所想，“再者，我也中了这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不全是你的责任。”

裴易安活了几百年，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可心还是有些发堵。

他回看向裴易安。

裴易安咬了咬牙，忍着痛确认了自己的状况，勉站定。

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之后，彻骨的痛这才后知后觉地从五脏六腑漫上来，又在陆允灵力的滋养下渐渐消退。

再睁开，他下意识往那些黑衣人原本站的位置看去。

“啊——”王皎的尖叫声从远传来，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陆允把裴易安拉上自己的飞剑。

他心中残余的恐惧在那一刻彻底消失。

裴易安看着那抹红，忽然有些惴惴不安：“你别让我赔你衣服。”

裴易安恍然意识到，是轻飘飘一句话的决策，害死了这些人。

他有些懊恼，缓缓放开裴易安：“还能动么？”

这白衣一摸就是上好的灵帛，裴易安心中一合计，大概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他了有些酸涩的，轻咳了一声:“抱歉，我不知。你……你节哀。”

“已经死了。”

陆允回，望着裴易安的脸，忽然一笑意。

他脚步不稳，向前扑陆允怀中，上的血迹在陆允的上蹭了一片鲜红的脏污。

陆允没有应答，只是抱着他，手掌着他的后背，温和的灵力从他的手心传，滋养裴易安枯竭的经脉。

“村里还有邪修！”

陆允沉默了片刻，他的抵在裴易安的耳畔，几乎要贴到裴易安的耳廓上。

程越的死、青衣修士的死还历历在目。

因为不多么邪门的功法，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都是空谈。

裴易安将手搭上陆允的掌心，陆允有些的微冷的手攥住他的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方才他始终撑着，现在绷了好半晌的终于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陆允怀中。

“你为什么总是往上熏香？”裴易安不想让陆允看他的痛苦，于是岔开话题，“一个男人，活得这么致什么？”

“嗯。”陆允没有否认，他的结了，反倒将人搂得更。

裴易安见陆允没有生气，索将脸埋陆允的肩窝中，了一陆允上温柔的淡香。

“故人？”裴易安眨了眨，在他的印象里，陆允还是第一次提起有关他自己的事，“你的相好？她怎的不陪着你？”

陆允的绷得很，立刻将人稳稳接住，胳膊却有些发颤。

他信任陆允。

他原以为能听见邪修的惨叫声或是求饶声。

裴易安用神识在村中扫过，他不禁骨悚然——村中的那些老弱妇孺，竟然无一活。

他怔怔地望着陆允，陆允的脸上还是如平常一样温和，就仿佛方才挥挥手就将邪修绞杀殆尽的不是他。

“易安。”陆允轻声唤，“闭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连尸和血迹都没留下。

片刻后，陆允向他伸手：“辛苦了。”

。

“嗯。”裴易安闷闷地应了一声。

温的气息打在耳畔，有些。

“你是……、族？！”

陆允见裴易安的状态好转，才有些懊恼地叹了气：“适才我冲动了些，忘了留个活。”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阵冰凉的风拂过。

他挑眉，下一颗虎牙，随手撩了下自己额角的刘海：“我没那么气。”

二人各有心事，却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裴易安应言闭上。

裴易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沉默了一会儿，又觉得气氛有些沉重。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