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难没从严守法度的天师那里学到‘有始有终’？”

“他们也想不到你们上去，潜意识里本不相信修功德的会这缺德事。”

栗杨吃光两份白饭，放下筷站起：“你们慢慢吃，我和小刀去前面转转，看看镇上有没有卖线的。”

金昭蘅低看自己的米饭碗，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空了，应该是被栗杨给扒拉走了。

金昭蘅板着脸：“说我阿妈一顾茅庐，被程明初给轰走了。”

“最后他言了，一年多才回来。整个人憔悴得不行，剪短了发，还染成黑，义无反顾地宣布退协风台。”

“程明初一听这话，震惊得不得了，质问她哪来的胆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上？可没想到金姨比他还震惊，说他误会了，她的意思是……”

有的人生来是一颗糖，天生带着甜味。而有的人生来是中药渣，已经很难熬了，还要继续把自己熬、榨尽，才能换取一被用的机会。

不会是真的吧？

傅与这才继续说：“大天师的病才刚好，金姨掐着又来了。”

“原来是你们功德，那就正常了，他们咒你们咒不动，还容易遭到反噬。”

裴三望着两人并排走向镇的背影。

金昭蘅很有边界，撑伞、递筷这些举动都属于正常关照。但吃她碗里剩饭，裴三现在没有资格，就只能睁睁看着，什么都不了。

“吃吧。”金昭蘅不想吃了，心烦意，想去附近散散心。

裴三收回视线，着筷，吃了一自己碗里的米饭，像是咬了满嘴苦涩的药渣。

金昭蘅选择闭起睛，怎么办，原本还觉得是协风台的人说话，可越听越觉得语气太像阿妈了。

“九个月后，大天师召来了昊天系最擅长打架的镖师，护送他外，说要离开半年。”

他想，大概是因为人各有命吧。

“我们大天师生下来昊天窍就是开着的，一路被保送上位，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自己都快被气过去了，还要制止那些想咒她的天师，只把她轰走。为这事痛复发，病了好几天。”

同一个起跑线，明明自己更努力，付更多，为什么却被远远甩在后面？

几双睛不约而同看向金昭蘅。

傅与想起来了：“金姨被轰走以后，隔了一天就二顾茅庐。这次她学了，抓了程明初一个漏。他之前说的是‘天师’有孩容易偏私，没说‘大天师’也会偏私。”

可这样的事，他不能。

金昭蘅告诫自己稳住，睁开睛促：“说啊，怎么又停了？”

栗杨端她碗的时候他看见了，他甚至比栗杨更早想到这一步。

才刚站起，心一顿。不能浪费，就算也要把自己那份米饭吃完。

“反正我去协风台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五年了。我就听说了这么多，我能吃饭了吗？”

“他俩这次商讨了一整天，金姨都没有被轰走，当晚就在协风台最住下了，住了整整三个多月，后来自己离开了。”

听完这段话，饭桌上连一个敢接话的都没有。

“本来不想见她，又担心她对天师们暗中下手，于是第三次和她商讨。没人知内容，因为经历前两次惨痛的教训，我们向来坦的大天师终于决定清场了。”

傅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反驳裴三的这句话，把气上的金昭蘅给得罪了。他连忙坐正，想继续往下说，脑却卡了一下：“我说到哪了？”

傅与气，“这差不多也是金姨原话啊——‘我打听过，您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很多年了？年纪不小了吧？我想要个年轻的。千万别生气，我绝对不是嫌弃您，主要是您这个岁数，万一造小孩的时候了什么意外，我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把您看好的接班人给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