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声这辈都从没被人用“团”形容过。他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那枚黑的鳞片项链还挂在他脖上，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在枕边折一幽暗的光。

暗的影覆盖在单议秋闭合的睑上方，但他没睡着，他侧躺着，面对着谢寒声，肩膀的线条在薄被下显清晰的廓。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最好掉就跑，哪怕推开窗楼，也比留在这里明智。

单议秋没有立刻回答。

谢寒声也醒着。

“谢寒声，你的信仰没错，”他低声，指尖无意识地挲了一下那片冰凉的鳞坠，“但既然是为了公正，为了守护……那你信仰我，不也一样吗？”

有手指短暂用力地攥了床单，骨节绷发白的颜，随即又被另一只手覆上，指错，慢慢松缓。

“你……”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停顿了一下，才把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挤来，“不觉得我恶心吗？你不会害怕吗？”

谢寒声猛地抬手，捧住了单议秋的脸侧，手指有些颤抖，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力，俯吻了下去。

他茫然地伸手，指尖无可避免地碰到对方颈后的肤，金属卡扣合拢时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谢寒声说不话，只觉得一生都没有今天这样混过。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逐渐退去，只剩下平复的呼和满室昏沉。

“”这个字从单议秋嘴里说来，像烧红的针，扎谢寒声最脆弱的神经。

明明刚喝过，咙却渴得发，谢寒声一气，结不受控地上下动，视线无法从那片锁骨间的黑鳞片上移开。

谢寒声倒退一步，看着从自己上撕扯下来的一分，悠悠晃晃地在单议秋的锁骨之间。

他再次抬起，问：“好看吗？”

偶尔有几声压抑的、从鼻腔逸的息，很快又消失在更的齿缠或柔的织里。

单议秋从到尾唯一的一声拒绝是让他轻些，谢寒声来不及清醒倒退，就被人勾到了床上。

单议秋确实虚伪，但他所的一切都是经得起评判的。他为人民了那么多事，他不该跟异变的怪一起堕黑暗。

他闭上，拍了拍谢寒声的肩膀：“睡吧。明天回圣。”

一片寂静中，只有那些细微的、难以分辨的声响，勾勒夜里悄然发生的亲密与驯服。

“你如果想拧断我的脖，”单议秋语气轻松，“你见我的第一面就会这么了。但你没有。一直都没有。”

所有思绪、所有挣扎、所有德与理的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而单议秋，却随着他的靠近，微微向后缩了缩，手也收回去些许。

好在单议秋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低下，手指拨开更多的衣领，了大片脖颈和一侧光的肩膀，在灯光下白得晃。

黑的鳞片在他指尖闪烁一光，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我一样会你的。”

光影在墙上移动、变形。

他浑都在哆嗦，吻得又急又用力，明明心里想的是不该不能，手却像握着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越来越用力。

“帮我上。”

他微微偏过，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谢寒声，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弧度几不可察。

他扯了扯被，声音糊了些：“我已经在让人查了。那个小女孩，只要没死，一定能翻来她在哪儿。”

谢寒声每向前一步，他就倒退一步，如同一个耐心的引导者，用那微光，一步步将人哄到了床沿。

谢寒声盯着那片骤然袒的肤，大脑一片空白。

站了起来，朝着床边挪了一步，又一步。

……

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谢寒声，你其实是个团。”他给一个荒谬的评价，“看着，其实谁都能欺负你，包括你自己。”

灯的光在老旧的天板上投下摇晃纠缠的影，床垫凹陷下去，布料的声音细碎而持续，像夜晚隐秘的汐。

谢寒声在努力忍耐，试图一份更面的答案，始作俑者却在这时抬手勾住了他松垮的衣领，指尖不经意般过动的结，将谢寒声往前轻轻一扯。

好了。

他伸手，指尖很轻地碰到单议秋的角，去一痕。

他想说自己不弱，试图给例证明，可不等他开，单议秋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倦意终于毫无掩饰地漫上来。

单议秋仰着脸，昏黄灯光在他底沉淀成一片幽的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反问：“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抬手，撩开自己衬衣的领，将那项链比划在自己的脖边，冰冷的鳞片坠贴上温的肤，落在他的锁骨之间，随着呼微微起伏。

可惜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这样想。

直到谢寒声的膝盖在床沿，单议秋才停住了后退。

谢寒声被迫弯下腰，两人的呼再次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