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她一直以为她是更有理论经验的那个，而且在清虚天的时候，他看起来本就是一无所知的样，连有反应了也不觉得，还要靠问她，怎么后来突然就学会了。

那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伤斑驳，摸上去都能想象到那剧痛，她明知已经愈合了，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颤：“这伤是为什么受的？”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的情况。

意越，越令人惶恐。

“不记得了，大概是山之灾时，对付被蛊惑的修士，或是没有辨别来的无相鬼。”

他能看她的惊异，因为过去她在他上不留下什么伤，都会很快愈合。

卫清漪简直要僵住了：“继……继续什么？”

因为他希望留着过往的最后一证明，证明他的确为清虚天的弟，为仙门正的修士，为天枢剑仙，亦或为一个寻常的人而活过。

她糊地咕哝了两句，勉睁开，发现窗外透来的天光依然明亮， 似乎依然是白天。

记得睡着之前， 日就已经升起了， 本以为会睡到晚上来着，没想到睁还能见到天光大亮。

其实不止一夜，从她睡着的时候开始， 他就一直没有闭上， 无声地看着她，从白天到黑夜。

卫清漪还记得上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看起来不怎么想提起。

随着她起的动作，裴映雪缠在指间的长发蓦然松脱，他略显遗憾地叹了气：“也许是昨天夜里。”

“……记不清了。”

仿佛变成了一个古怪的游戏，她只要碰到一块伤疤，就追着他问来由。而裴映雪一遍又一遍地回答她，然后引着她的手，从他上的每个地方摸过去。

只是像他不记得味一样，那时候，他的确不记得人对于情如何反应，所以问她的那句，并非于虚假。

“我、我担心，”她想起来就要呼不畅，“你不会……就是那什么的时候，万一你里另一半灵魂又冒来了怎么办？”

火煞是极之地养的邪，至炎至烈，煞比蜃妖还要更，这样的任务在清虚天大多是派给各峰长老，到年轻弟上的少之又少。

寂静的房间里门窗闭，没有风透，垂下的床帐却轻轻摇晃着，隙间掩着微妙的泽声，还有压抑在间的低和气音。

渐渐的，他耳的血开始蔓延，连雪一样苍白的面容都染上了淡红，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他居然有过这么多伤， 要是都像当时蜃妖留下的伤一样，那她完全想不到，在这个过程中要经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楚。

裴映雪凝视她半晌，在她颈后的手忽然松开， 而后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压在了那旧伤疤的位置：“要是好奇，可以直接摸上去试试。”

卫清漪歪着，再三打量， 觉他也不像是起过床的样：“那你不会醒了一整夜吧？就这么坐着？”

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静，至少看不什么太大的变化。

好在只有短暂的瞬间，他眸中的暗红一闪而逝，刚刚浮，不知为何又收敛了回去，似乎不情愿现。

以至于她甚至有些怦然心动，很想再试试掌控着他的觉，但是一想到某个问题，气势顿时又熄了下去。

“真的？”她又略微动了两下。

他并非生来就被放逐于黑暗间。

在她的印象里，裴映雪明明多数时候都是在被动等待，虽然刚才一开始，她确实是有想试探他会不会主动，但也没想到他能主动到这个程度啊。

话音落下，摁着她的手猛然用力，因为下是枕，倒也不疼痛，只是压迫太，让她怀疑她是不是说错了话。

他一只手牢牢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把她抱起，压在床的枕上，带着几分堪称温柔的戾气，咬在她莹的肌肤上。

虽然她不是很想承认，她主要是因为觉得那天的后续很羞耻，所以在心里暗戳戳记了一笔。

投在帐纱上的影旖旎而模糊，天光渐移，长日未尽——

第123章

掌心有着异乎寻常的度，不同于他上其余地方的凉，那里并不斑驳，不是伤疤的，但更加灼手，有的搏动。

因为她没醒，所以就脆一直坐在原位置等着她醒来？这是什么

摸到这里，他就停了下来，只是把她的手覆在上面，但没有接着什么，似乎到这一步，他就重新把主动权还给她。

如果是寻常，在他轻微松开压制的时刻，被恶魂侵染的那一半魂魄总会迫不及待地试图挣脱束缚，主宰意识。

他以前也常常这样观察着卫清漪睡。

这次他闭了闭，再睁开时，已经俯朝她压下来，她裙摆单薄柔的布料陷下去，隔着薄薄的两层，那危险的气息越发烈。

她已经发觉他现在得可怕。

下的人轻轻笑了声：“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是她想破坏气氛，但这实在很值得张。

卫清漪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匪夷所思地心想，难他觉得这是在玩情趣吗？

但裴映雪比她看起来要镇定得多，虽然耳红着，重新抬起时，脸上却还是如常清冷：“继续。”

只是很快，卫清漪就明白了这异常是为什么，因为的贴近，她明显觉到有东西硌着，在她裙间。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两章才搞完，下章一定要走剧情了（痛心疾首）

像她之前摸到手的觉，只是不冷，也没有那么黏糊糊的。

卫清漪倒没听来他的话里有什么不对，抬手了自己的睛，随叹：“你也太能等了。”

那分灵魂竟然不想面对她，甚至主动逃避。

然后她就震惊地看到他底现的暗红。

而她自己就枕在他上， 隔了一层衣料，靠着他的腹， 她睡得发的脸颊正贴在他柔凉的寝衣上。

她立清醒， 噌地一下坐了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卫清漪脸绯红，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有一会没能说话来。

“这个呢？”

但昨夜不同，他只是凝视她沉睡的模样，也有无法抑制的惶惑。

卫清漪突然被他抓着手，在那凹凸不平的疤痕上，不免愣愣地睁大了睛。

然后，她的手被他牵引，接着抚过他的，直到下一疤痕，他停下来，由着她去碰。

铺展开的裙摆已经被温熨得发，温地裹下来，她掌心不知是因为冒汗还是别的，得厉害，动作的时候会发一闷闷的声音。

裴映雪任她柔的手指在伤疤上，一时像是有些失神，半晌才回答：“应该是十几岁的时候，执事堂派我去除一只火煞，乙等任务。”

是她一次次的亲吻和碰，混杂着还有恶魂的诱引，逐渐唤起情。

她好半天才：“你……怎么不继续了？”

贴在肤上的衣也逐渐染上了气，在的贴近中，散发香甜的芬芳。

她像被了一下，慌看向他，睁圆的剔透如琉璃，着一层薄薄的光，越发明清亮，白瓷般的脸颊透绯。

但他仍保留着曾经烙下过的那些，即便与恶魂合后的力量已经足以令血重塑，弥合伤疤，他也从来没有这么过。

事实上，自从被恶魂吞噬，化为鬼后，他上就不会再长久留下任何伤痕。

没有任何理由，也许仅仅是内心的一恐惧。

最后，裴映雪握着她的手腕，在硌到她的那停下，声音微哑：“只剩下这里……你已经碰过了，对不对？”

卫清漪睡了沉沉的一觉， 醒来的时候还很不情不愿。

但她现在还记着在客栈里，他用手缠住她的事情：“你不是明明会的，别想骗我。”

“你嘛！”她本能地叫了声，有懊恼地抱怨，“你别老是突然吓我。”

清虚天的谕是清心克己，重在禁除俗，而白渊峰又尤为克制，所以在三百年前，他的确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连念也不曾有。

她脑里空了一秒，什么也没想，沿着先前的念说了：“这又是因为什么受的？”

他的笑音带着一轻微的震动， 径直传到她耳边，卫清漪这才发现他已经起，倚在床， 慢慢梳理着她的发。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分明她没有一丝一毫要逃离的意向，安安分分地睡在他怀里，可在某些时刻，他总会有她将要转躲开的落空。

再加上刚刚一直被他牵着走，她默默记仇，顺着他的意上下动了动，然后半途止住，看到他的结动了一下。

裴映雪中那抹黑更了：“没有骗你，那也是先前你教过我的一分。”

“原来我没睡多久吗？”她茫然眨了一下， “外面还这么亮堂。”

但她不觉得害怕，其实对她来说，更多是很新奇，而且很刺激。

么东西刺到， 突然瑟缩了一下。

这时候她还不知为什么，以为是疼了他，正要手，却忽然一轻。

然而他的克制是难以逾越的：“我在等你教我。”

要是以前，卫清漪没准就信了。

卫清漪理应没有心虚的必要，可是他此刻看她的神太暗，她甚至觉得如果她再不补救，下一秒就要遇到某些极其可怕的事情。

裴映雪低凝望着她，眸中的黑不再冷寂，却变得沉，仿佛有无声的暴戾在暗涌。

因为怕要改所以提早发了，希望不要

裴映雪没有否认，只是缓声：“你还没醒。”

可她不是啊，她是认真在问的！

她果断不再说了，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反把他在床上，吻了上去，封住他任何可能的问题。

“我没……没什么啊……”

“为了杀一只山魈，也是乙等任务，只有我去。”

裴映雪终于凝住，神有些晦暗：“上次我失控的时候，你到底了什么？”

但这回截然相反，而他能清晰知到，这变化是因为卫清漪。

但每次她碰到一些的地方，都会觉到他攥着她的手力加重，越来越重。

“……！”

不对，其实说起来，似乎从旧址离开后，他就已经慢慢变成这样了。

“没有哪里了。”

卫清漪依稀回想着，指尖不自觉动了动，随即听到他轻轻了气。

可她又不能不担心，毕竟要是黑人格再在关键时候现一次，她就真要被吓心理影了，神分裂真的好难搞。

卫清漪没敢再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