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很香。

顾清池晃动的眸海晃动。

“哪儿跟哪儿呢。”

“那就是说，此番事了，你肯与我浪迹天涯的意思？”

艾叶环视了前后不见尽的长阶，冷不丁一问他也不清，便随应了个：“走起来没完，约么一千多阶？”

他二师哥也从不会这般笑着与他讲话。

艾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明觉厉地“哦——”拖了个长音，再转成一脸贱兮兮，凑过顾望舒耳畔密谋：

如果咬上一。

“好，那我先走，你要跟上。”

几人总算登上山门，自益州到京畿十几日路程，几乎横穿了整个夏秋。

顾望舒在良久冷清的尴尬中，开问旁一步两跨再停下等他的艾叶。

顾望舒惯嫌弃一躲闪，艾叶一双明眸顿时黯了，怏怏摸了鼻老实站回旁边，成了个摆设似的跟他闷走。

但见他这反应有那么半瞬恍惚，也很快回神，只无奈偷偷勾了嘴角，摇摇继续登上山去。

顾望舒偏去看这眯冲他笑的妖，他有时候真的不懂，明明走的一直是条不归路，这妖怎每次都能逍遥自在一脸轻松。

石阶陡峭，秋风新雨后凉生青苔，慎行要，更为彷徨。

三人无声踩在这石阶路上，只顾清池一人闷走得快。

他二师哥从不会这般耐去哄人的。

“清池，别回，向前看。”

再推开小院门时，阔久已归的木门枯吱呀一响，扑面而来是穿堂桂香。

顾望舒说罢反手扣住他抓起自己袖的手将他扶了起来。

艾叶在后盯着顾望舒的一截雪白后颈神，桂香烈直冲天门，目眩间多了几分迷离。

“就是说每一场结局，都是一个新的开始罢了。”

于是他的心也从这无尽长阶上与混杂落，再是不闻踪迹，熄了炽，只剩灰烬，不再。

顾望舒黯然一笑：“差不多。是九百九十九。九九化一，再生万。”

顾清池抬袖狠狠抹了把泪，一气——

于是连自己也莫名变得豁达无畏起来了。

“你可知这观石阶，共有多少级。”

“石阶凉，莫要再坐了。走吧。”

艾叶笑：“你知我脑笨，听不懂的。”

看血痕从溢，上一定都是桂甜醉人。

“师哥……！”

艾叶从后面追跑上来，抱着顾望舒御了一路风的妖习惯去带他胳膊，只是见顾望舒还拉着顾清池面凝重，才悻悻收了伸到一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