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里，辞辞洗了把脸，开始补觉。这一觉直睡到晌午时分。睡足了浑舒，齿间连咙里都是甜滋滋的。

富和樵夫面面相觑。

他在中时，曾涉猎过一些前朝的隐秘记载：［冯懿儿好瓷，又好青，远征而亡，允帝大恸，葬其于西南，命人秘密制青瓷，归于墓中，改元思懿。思懿年间，瓷着之法传世。］

叶徊便叫呈上来。

县尊大人升堂问案，江牙山海图在其后，“明镜悬”匾悬于上。公堂之上，庄严肃穆。

心里痛快了，什么事情摆来都是消遣。练字再不是件苦差事了。下笔之时，辞辞只觉得每笔每划都有灵，写起来畅极了。

练完字，她去到厨房，就着饯和鲊用了碗茶泡饭，心满意足地返回来接着读草木状。

叶大人目光幽，命人收好梅瓶，惊堂木一拍，扫视堂下，语惊人：“毁盗古时皇家陵寝是死罪，你们谁愿意认下。”

“偶尔这样虚度半天，还有意思的。”她伸了个懒腰，慢腾腾地起床。

她居然有喜写字了。

“有的有的。”阮姓富连忙，“回县尊，草民家中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瓷瓶，同被盗这只是一对，今日也带着，大人看过，自会分明。”

细细比对两只青瓷梅瓶，确系一对。更要的是，瓶底的落款是前朝允帝灵通年间，如此工，可称得上是当时的最准。两百多年前的老件，难怪引起争端。

这便是这世上第一对青瓷瓶的来历。

……

冯懿儿曾遗言要落葬死之，允帝便提她帐下三位将领，命他们世代镇守西南，看护将军陵寝。

再看阮员外带来的那只，有磨损，带冷香，却是积年累月的家传。

叶大人远没有她这般悠闲。

此刻前堂正有一场官司。有一富击鼓告状，称一樵夫盗自家宝，樵夫称此是自己的。双方争持不下，只得请父母官裁决。

因为之后改元，灵通年间仅有一对青瓷。这等闱秘闻，外人不知，实属正常。

“两只瓶虽是一对，但是一个地上一个地下，终究还是有区别的。从地底盗的这只带一层沁，又为愚昧之人蛮横搓洗，该是不久前才重见天日。本官只略通此，若找行家验过，想必更清楚明白。”叶大人冷冷。

叶大人扫见堂下赃，随即令闭县衙大门，不准闲杂人等旁听：“阮平，声声称此瓶是你家家传，可有证据？”

这位冯懿儿是前代赫赫有名的女将，也是允帝的红颜知己。她死在灵通三年，远征西南，中瘴毒而亡。在她死后一年，允帝亲率大军踏平南境，宣朝又一次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