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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3/10)

的江山改头换了姓。”

萧钰也是不依不饶:“这些事本宫全然不知,凭你信口雌黄胡诌几句,说些莫须有的事情,就能给本宫扣上这顶大逆不道的帽子吗?”

“公主前世确实不认识长平侯的长子。”薛傅延话锋一转,“贺修筠,你总该熟识。”

“我若告诉公主,他们是同一人呢?”薛傅延笑道,“原先我如何也想不通,景珩和公主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如今这般想,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这和你以我的名义送糕点有什么关系?”

薛傅延道:“公主不是杀了太子殿下的心腹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宫杀人了?”萧钰冷笑道,“本宫心思不如薛公子,还没有狠毒到冒人名讳,下药毒害重臣遗孤的地步。”

两人就这么绕着弯子打太极,谁也没压倒谁说出来个结果。薛傅延今日的试探,就算没有结果,也有所疑虑,对于景珩来说是一个威胁;而薛傅延下药这一举动,若捅了出去,也难免遭到重罚。

僵持许久,最终不欢而散。



长平侯府。

白日里,杜蘅被萧钰的侍卫火急火燎带下山领到府中。

老头儿还没缓过劲来,看到榻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孩童,和守在旁侧的景珩。得知先前请的大夫都无能为力,杜蘅挽起袖子:“让老夫一试。”

入夜,萧钰来侯府探望景澄。

药香混着呕吐物的酸腐味道和血腥气在室内弥漫。景澄蜷缩在锦被里,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乌紫,一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上次见面时,景澄还蹦着要带她去看后院的小狗。景珩扶着榻上的人,萧钰小心捏着瓷勺,将药汁喂入景澄口中,一股酸楚之感涌上心头。

杜蘅进屋,又给景澄腕上扎了几针,“丫头,还好你叫老夫叫得及时,不然这孩子恐怕性命不保喽。”

一个时辰后,榻上孩子的指尖动了动,堪堪转醒。

景澄睁开眼瞧见了萧钰,顶着嘶哑虚弱的声音,忙道:“公主,有人要栽赃你,那东西根本不是你送的……”

说话时景澄睫毛上还凝着泪珠,看得萧钰心软又心疼。

萧钰笑笑:“澄儿乖乖躺下,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杜蘅留着照看景澄,萧钰将景珩叫到院里去。月色洒下满院清晖,庭院寂寂,萧钰垂头,正思忖着如何开口。

半晌后,景珩勾起一个笑,问:“叫我出来,怎么不说了?”

萧钰抬眸,对上那双带有笑意、盈满月晖的眼睛:“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景珩一顿,没想过她会这样问,他淡淡道:“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请来的杜师父还救了他。”

他补充:“景澄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至于是谁冒着你的名头……我正在查。”

“不必查了。”萧钰意味深长,“是薛傅延冒着我的名头送来的点心。”

没等景珩问,她解释道:“说来此事也同我有关,此前我和他有纠葛恩怨,他也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为了报复我,所以给侯府送了毒点心,碰巧你不在府中,澄儿一人误食中毒。”

“我知道了。”

景珩说这话时没有什么情绪,又好像夹杂了许多东西在里头。萧钰这番话话漏洞百出,他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

“不必脏了你的手,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萧钰的声音很轻,淌在夜色里,“他该死,但他与萧懿姝的婚期将至,正是风口浪尖,现在动手,于我们而言没有好处。”

景珩应声,笑道:“听你的,我不插手此事,有需要的,尽管找我。”

回府后,萧钰唤来影“子”:“带几个人,务必将本宫准备的大礼送到薛傅延手上……”



齐王归京那日,明德帝在宫内办了一场家宴。

萧懿姝的婚期将至,遂向明德帝请示,带薛傅延进宫赴宴。齐王五年来头一次回京,此次家宴不同以往,加之薛傅延已经是安国公主的准驸马,被明德帝应允进宫。

萧随给明德帝带了些遥关特产,又给三位小辈准备了礼品。

给萧钰送了一套遥关匠人打的金发钗,还记挂着萧懿姝的心思,给她带回来了一只小鹰隼和一件珍珠白湖绉裙,至于萧懿恒,就略显随便了,萧随给他送了一把剑。

几人一一道了谢。

明德帝开怀打趣道:“还是女儿家嘴甜,更讨人喜欢。”

开宴时,齐王问了萧懿姝与薛傅延的婚事,席上的几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端午宴的小插曲,笑着开口答了。

萧随夸道:“姝儿和薛公子感情真好。”

明德帝笑道:“那可不是,还没办礼,今日家宴就急着领来呢。”

萧懿姝嘟囔:“父皇,皇叔还没怎么见过薛公子,我小时候他就疼我,这不得带来给他见见?”

“是啊,我走那时,傅延还是个毛小子,如今也是一表人才了。”齐王意味深长地看了萧钰一眼,“孩子一转眼大了,钰儿和恒儿也得抓紧了。”

萧钰微笑着回敬,饮了一盏酒。

她的目光不时落在淑贵妃身上,对方坐在明德帝身侧,回她以警告的目光,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萧钰饮了杯桂花酿,脸颊发热,今日家宴主要迎接齐王归京,以及祝贺萧懿姝新婚,与她关系不大。待在席间,无趣又心烦,遂决定去御花园透透气。

伴着月色,桂树花的气味被淬得清冷幽香,阵风穿过庑廊,一道嬉闹声自夜里传来。

萧钰隐约瞧见,有几名宫娥在假山后采桂闲聊。

“终于打扫完了,公主出嫁就是不一样,这陪嫁,这排场。”

小宫娥摘了一簇花别在耳后,伸了个懒腰,“咱们算累完了,倒是苦了尚衣局,听说前些日子江南进贡了一批浮光锦,安国公主吵着要改嫁衣,有她们忙活的。”

“做好了有赏赐,做不好那可是要……”她噤声,不再说下去。

“听端午宴上的人说,这桩婚事有猫腻,你们没瞧见吗?贵妃娘娘阴着个脸,安国公主倒日日开心得很,这两位走到一处,简直就是东边日出西边雨……”宫娥边说边打趣地笑。

“那日皇上本打算给大公主赐婚的,谁也没想到,小公主当众一哭二闹三上吊,将这桩婚事抢了去。”

“长宁公主真是可怜,薛公子哪样不好,在京中也是一顶一的好儿郎,这么好的婚事,可惜了。”

“哪有你想得这么简单,这其中啊,还有隐情……”宫娥将声音压得极低,“朝中传言,长宁公主不是跟贺将军好吗?人家根本对薛公子无意,若被皇上赐婚,两人又不能抗旨,这才是乱点鸳鸯谱。”

“贺将军至今未娶妻,恐怕就是要等个好时机,拿军功换赏赐,换婚书呐。”

“皇上能准吗?”

几人聚在一块儿,谈起两位公主还有薛傅延、贺修筠的之间的爱恨情仇,津津有味。

“闭嘴!这岂是你们能议论的,让主子听见了有几个脑袋可以掉?”管事的姑姑遣散宫人,“有这功夫议论,不如抓紧时间干事。”

后宫八卦轶闻算给宫人寂寞无味的生活平添了乐子,只要不传到主子耳中,管事姑姑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她也爱听这些趣事。

甫一转头,竟看到庑廊上的长宁公主,只有她一人,似乎在夜色里站了许久,管事姑姑一惊。今日明德帝办家宴,长宁公主怎在此处?

她连忙上前请安,不时紧张抬头,生怕方才的话让她听了去。

萧钰一番话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安国公主与薛公子婚期在即,这些闲话就莫要讲了。”

管事姑姑忙跪地请罪:“是奴婢管教不周,请公主恕罪。”

萧钰没说什么,管事姑姑听她冷哼一声,道:“以后莫要将本宫与薛傅延相提并论,本宫讨厌他,提他膈应得紧。”

见她无责罚之意,管事姑姑松了一口气,并保证好好教导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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