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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灵墟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觉得荀知命一会儿父爱如山,一会儿禽兽不如。
荀知命和段灵墟一家三口幸福圆满,可萧确依旧没有成婚,民间已经议论纷纷,说当今陛下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段灵墟和程辛夷一直有书信往来,程辛夷也是至今未嫁。
荀知命和段灵墟忍不住叹息,真是两个硬茬……
后来的日子对于段灵墟来说平淡而又幸福,小段宜一天天长大,她和荀知命脸上也渐渐有了岁月的痕迹。
周围许多人劝他们再生一个儿子,荀知命每次都硬顶回去,说你们爱生自己生,少来我这里打秋风。
段灵墟不怀好意问他:“真的不想要儿子?”
荀知命咬了她嘴唇一口:“你生阿宜就将我吓个半死,我才不要你再生孩子。而且阿宜就够跟我争宠了,再来一个我还活不活?”
“没有一个父亲,会吃孩子的醋。”段灵墟替女儿鸣不平。
“阿宜是我女儿,我自然爱她。”荀知命郑重道:“但是灵墟,我更爱你。”
段灵墟依偎在他怀里:“我知道。”
段灵墟活到七十七岁,在一场秋日风寒后离世。
荀知命枯坐在她棺木之前整整三天,第四天黎明,荀知命没有醒过来,段宜和其夫君找了郎中,方知父亲已经死于梦中一场心悸。
段宜虽伤心,更多的却是感慨,母亲不在了,父亲终是不愿独活。
他们二人的一生,或许已经很是圆满了。
……
段灵墟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再醒过来,是白茫茫的天花板,上头挂着日光灯。
等等!
日光灯?!
大郑怎么会有日光灯?!
她猝然坐起来,眼前一阵黑懵,手背也传来刺痛,周围发出“嘀嘀嘀”的报警声。
晃了晃脑袋,段灵墟再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单人病房里,手上打着针,身上连着监护仪,小护士已经飞奔过来,查看过她的基本情况后,满脸激动打了个电话:“萧大夫,三床病号醒了!终于醒了!”
不一会儿,一个男医生走进来,先把听诊器放到段灵墟的心口,又用小手电照她的眼睛。
段灵墟专注地盯着眼前的人,轻声道:“荀知命……?”
医生抬起头,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但眼神里全是陌生,他冷冷回答:“我是你的主治大夫,我叫萧忆。”
段灵墟有些失望地低头,萧忆捕捉到她的情绪,莫名奇妙的,心口也一阵发涩。
很快,段灵墟的父母听说了女儿苏醒的消息,赶到医院,抱住她就是一阵恸哭。
段灵墟这才知道,她在得知延毕的消息之后,不眠不休泡在实验室,太过疲劳,抵抗力变差,在睡梦里尖叫一声就昏迷了。幸亏隔壁宿舍听到了动静,将她送到了医院,诊断了爆发性心肌炎,后来又并发了脑膜炎。
她已经昏迷了快一个月了。
段灵墟醒来后又巩固治疗了几天,各项指标复查都没有异常,终于收到了出院通知。
她出院那天,校领导亲自来接,她又知道了一个重磅消息。
她差点猝死这件事引起了学院的高度重视,学校的很多专家看了她实验的过程,发现她导师有故意为难她的嫌疑。因为她没背景又最听话,导师想让她多干几年活,于是在实验的一些关键节点上给了她错误的引导,导致她实验一直失败。
学院对她博士期间的论文进行了多轮审核,觉得她已经达到了毕业的标准,最终决定给她发放毕业证和学位证。
段灵墟差点哭出来,老娘终于博士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