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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7/10)

她那么与众不同,于是他似乎也不再是肉体凡胎……

“荀知命,我喜欢你呀……”

“为了黄金屋,也为了颜如玉。荀知命,你是我的颜如玉……”

荀知命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段灵墟所说的这两句话,整个寰宇似乎只剩下了她的声音。

于是风云流转,天地寂寂,许久许久……

最终在一阵狂烈的心跳和他极力克制的急喘之后,荀知命觉得自己看到了段灵墟笔下那场如梦的美景。

天上星河灿烂,人间万家灯火。

众里寻她千百度,烟花尽头,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荀知命睁开眼,冷峻的脸上还留有动情的绯迹。

他垂眸……

她说她喜欢他,他相信的。

她说现在还不能跟他在一起,他愿意等……他愿意……

第77章

次日,段灵墟和荀知命早早出发,去户部跟其他小组成员会和。

一路上,荀知命沉默寡言,马车上段灵墟偷瞄了他好几次,他都阖着双眼端正坐着,一副龙场悟道的模样。

段灵墟觉得他仿佛随时都要羽化登仙,也不敢轻易打扰他。

昨天弄风过来跟她说,荀知命洗澡洗了足足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真够可以的,他也不怕给自己洗浮囊了……

“荀知命。”段灵墟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以后洗澡别洗那么久,容易缺氧低血糖。”

“咳咳……”

荀知命维持了一早上的观音面貌当场碎裂,猛地咳嗽起来,一双耳朵咳得通红。

段灵墟赶紧帮他拍背:“好好的怎么咳起来了?呛到口水了?还是染了风寒了?”

“咳……”荀知命只关心一件事:“谁……谁跟你说的?”

“弄风啊,他说你洗澡洗了两个时辰,你身上到底哪儿不干净啊,需要这么洗?”

段灵墟完全是从学术角度在探讨荀知命的洗澡时长问题,但荀知命哪里能听的了这话,他咳嗽更剧烈了,一张脸都开始发红。

足有一炷香时间,荀知命才堪堪止住咳。

“你还知道什么?”

明明知道昨天净房里只有他自己,但荀知命还是心虚,段灵墟这么聪明,他怕她东想西想,会猜出他做了什么龌龊事。他心里打定了注意,今天晚上定要踹弄风三脚顺一顺气。

段灵墟蹙眉,什么叫还知道什么?洗个澡而已,能洗出什么花儿?

荀知命仔细看了段灵墟的表情,她面不改色心不跳,断然不可能想到他在浴桶里做的荒唐事。

荀知命心中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他怕她知道,可现在确信她不知道,他心里又有点遗憾了。

“想什么呢?”段灵墟眼看着他又神游天外了。

荀知命生闷气:“你别管了,我生性就爱洗澡。”

段灵墟想了想,他是挺爱干净的,哪怕寒冬腊月,也要每日沐浴了才肯上床睡觉。

于是她也就释怀了:“哦。”

哦。

荀知命盯着段灵墟。

好冷漠的一个字。

他洗了两个时辰!!!再爱洗澡的人也不能洗这么久!!!

他随口一说,她就信了?!!!

段灵墟注意到荀知命的脸晴转多云转阴,不禁感到费解。

他抽什么疯?

昨天洗澡前不是都哄好了吗?怎么又这样了?

恋爱中的男人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吧,神一阵鬼一阵的。

段灵墟轻轻叹一口气,那能怎么办呢?自己喜欢的男人,宠着呗。

于是她歪了歪头,微笑看着荀知命:“亲亲?”

荀知命内心怔动。

女子这般大胆地提出亲吻,前所未有,因为这代表着轻浮、淫荡、下贱。

但荀知命完全无法将段灵墟跟这几个词联系起来,他只觉得她可爱。

可爱无关魅惑,可爱是洁净的。

荀知命还没缓过神来,段灵墟就捧起他的脸,再他面颊上烙下一个吻,配合了一声十分俏皮的“mua”。

荀知命心跳骤然凶猛,他眼里生出一点雾气,怔怔看着段灵墟。

段灵墟笑着问:“心情好一点吗?”

荀知命眸子幽深起来:“不够。”

“嗯?”

下一刻,段灵墟的腰就落到荀知命的臂弯里,他的唇印上她的唇,辗转厮磨,如饥似渴。

荀知命在男欢女爱上是有天赋的,段灵墟在这一席长吻里暗自评价。

上次他们拥吻,段灵墟还有窒息的不适感。可这次荀知命已经学会了换气,氧气的不断涌入,滋养了肌肤相亲,这让这个吻变得更加温柔、绵长。

段灵墟的一只手搭在荀知命的胸膛上,那里刚好是他心脏的位置,她触摸着他的心跳,强劲有力,而这样蓬勃的心跳是因她而起,这让段灵墟生出极大的满足感,甚至超过了个吻本身。

段灵墟还在沾沾自喜,荀知命却轻轻松开了她,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你专心一点。”

段灵墟被抓包,生出片刻窘意,但很快调整了情绪,下一秒荀知命再次吻上来时,她开始专注地享受他的亲吻和爱意。

渐渐地……段灵墟觉得手脚发软,身体由内而外滋生了某种热度。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热度里带着柔情、带着期待、最后甚至带上了某种急迫,来势汹汹。

段灵墟意识到,这是她的欲望,如果任由这种欲望肆意生长,恐怕会超出理智的控制。

所以段灵墟适时推开了荀知命。

被推开的一刹那,荀知命眼神里浮现委屈和落寞。

段灵墟笑了笑,捧着他的脸,又啄了他的唇一口:“凡事都要有度,你从小读圣贤书,这道理应该比我清楚。”

荀知命没说什么,他生平头一回觉得圣贤书讨厌的很。

户部到了,段灵墟背好她的小挎包,跳下马车,荀知命跟在她身后。

萧确和陆寒亭他们已经站在户部议事厅前,荀知命跟他们打照面,陆寒亭就道:“易之,你耳朵怎么了,怎么这么红?”

段灵墟低头忍笑,荀知命故作冷静:“昨天晚上沐浴,水凉了些,所以染了风寒,可能有些发热吧。”

萧确蹙眉,虽然他注意到段灵墟嘴角的笑意,心有狐疑,但还是关切:“可找郎中瞧过?”

荀知命:“这些年我久病成医,这点风寒不必劳烦郎中,药我已经吃了,明日便能好。”

曾闻道惊叹:“世间居然有此等神药,风寒一日便能治好?”

荀知命话里有话:“的确有,多亏了我这管家,亲手给我制的,味道也好,我都吃不够。”

吃不够……

段灵墟手脚挛缩起来,这是虎狼之词吧!她没理解错吧!

她狠狠瞪了荀知命一眼,荀知命的耳朵已经不红了,她方才的笑意此刻也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段灵墟心里啐他,亏她昨天还觉得他是古风纯情男孩,现在看来,纯情个蛋!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萧确在一旁看着,虽说段灵墟跟几个人都是说说笑笑,但他总觉得今天她和荀知命之间,有些不寻常。

萧确心中萧索,他拿出一支玉身狼毫笔,递到段灵墟跟前。

段灵墟眼睛一下就亮了,没有哪个女生能拒绝好看的文具。

萧确见她喜欢,心里好受许多:“昨天看你写字,笔身的木头都有裂纹了,便寻了一支给你。”

段灵墟低声问:“贵吗?”

萧确唇角弯了弯:“于我来说是寻常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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