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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作,能超越此诗了。”
段灵墟心里替辛弃疾吐槽,百年?你也太看不起人了。领先一千年都算辛弃疾谦虚。
段灵墟抬头看向汪祺,同情道:“你轻一点,牙都快咬碎了。”
陆寒亭和曾闻道差点笑出声。
段灵墟又安慰汪祺:“那……那那那你要实在难受,咱们再考点别的?”
汪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必了。”
段灵墟长舒一口气,心里忍不住跟先贤告罪。
辛弃疾老师对不起啊用了您的作品,但我也是生活所迫,回头我去庙里给您竖一个长生牌位,每个月都去给您送果盘儿。
段灵墟收拾桌上的笔墨,荀知命道:“你字又退步了些,要再练。”
“知道了荀老师。”段灵墟无奈:“回家就练,写五张。”
萧确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心里用上一股涩意。
大相国寺童子佛像后头那次贴近,常常入他梦境。
但显然,她已经忘了。
忘了……
也无妨……
那就由他来缔造一些新的相逢。
第75章
要不都说冤家路窄呢。
玄霄阁一共六十个人,六部巡职六人一组,原本刚好十组。但现在段灵墟加进来了,成了六十一个人,有一个人注定是要落单的。
落单的不是别人,正是难为段灵墟的汪祺。
汪祺满脸通红坐在座位上,又气又窘。
他是衡王的拥趸不假,但衡王的拥趸何止他一个,人家衡王那一组早就满员了,别的组因为他被段灵墟比了个屁滚尿流,也都不大想要他。
最后还是段灵墟大发慈悲:“那个……汪兄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汪祺看一眼段灵墟这一组的人员构成:景王殿下萧确,康郡王荀知命,宰相之子陆寒亭,大理寺少卿之子曾闻道,礼部侍郎之子晏铮,还有大郑狂奴段灵墟。
阵容倒也还可以……不至于考试考个大拉,全员淘汰。
汪祺别别扭扭点了头。
荀知命摇头笑笑,有时候男人真是会被面子所累。
分组定了,明日就要去各部报道,段灵墟他们接的第一个case是在户部,一行人分别回家做准备去了。
今日初七,萧确答应过宁皇后,每月逢七,便去宫里跟她共用晚膳,所以从玄霄阁出来,萧确便直接进了宫。
宁皇后早已在雁鸣宫等候儿子。
萧确到来时时辰尚早,尚未到用膳时分,母子两个难得坐在一起,喝茶谈天。
说是谈天,但宁皇后了解萧确,他小小年纪被她送到蓉州,她错过了他的童年,母子两个之间的对话,多是客套,甚少交心。
不过萧确今日却不太一样,话多了些。
“母后,听闻姑母年轻时,曾推荐一女子入仕?”
长乐公主是宁皇后漫长宫廷生涯中,为数不多的一抹暖色,她回想往事,道:“确有此事,当时你姑母是国子监监理,那女官是当时国子监一个士子的妹妹,她们二人机缘巧合相识,一见如故。你姑母觉得她才学在其兄长之上,且善读国史,便一力举荐她去了兰台。”
萧确点点头:“想不到皇祖父如此开明,竟同意了。”
宁皇后笑笑:“起初是不同意的,你姑母费了好大功夫呢。前朝大昭有位兰台令,叫言如许的,也是位女官,她为官时,以史官身份出谋献策,帮助大昭平息了边境战乱,后来也编纂了最为详实的大昭史料和国土地志。有如此先贤为例,你姑母极尽口舌,才为那女官争取了一个机会。”
萧确若有所思,低头啜了口茶。
宁皇后觉得今天儿子有些反常:“你怎么忽然问起这桩事?”
萧确思量片刻,还是说道:“今日玄霄阁,有个丫头说想做女官。”
“丫头?”宁皇后好奇:“据我所知,玄霄阁不都是朝臣子弟吗?哪里来的丫头?”
萧确的眸子暗了暗:“易之的伴读,也是他的管家,母后应该听过她。”
“哦?”宁皇后不解。
“上元宫宴,澄华郡主被红枣卡了嗓子,差点出事,就是她出手救的人。”
宁皇后恍然。
她同皇帝多年不睦,上元宫宴她并未随陛下出席,当日代表后宫伴随陛下左右的是敦王萧扬的母亲昭贵妃。
但后来宸王妃进宫给她请安时,说起过这件事,所以她对段灵墟有印象。
宁皇后看一眼儿子,他从刚才就在喝茶,这都好一会儿了,茶杯还没放下,看着也不像是渴了,全然是在喝着玩。
萧确素来是个少年老成的,鲜少有这般慌乱模样,宁皇后看在眼里。
她嘴角弯起来:“听上去是个有意思的丫头,回头有机会,带她过来,给我瞧瞧。”
萧确抬眼,端详宁皇后的表情,母亲的笑容是真心的,话也是真心的。
萧确应道:“是。”
“娘娘,晚膳好了。”宫女进来禀报。
宁皇后起身:“走吧,吃饭去,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醋烹排骨和凉拌藕带。”
萧确唇角弯了弯:“多谢母后。”
……
晚膳过后,萧确离宫,回了王府。
宁皇后坐在窗边看月亮,魏姑姑给她拿来一件薄披,搭在她肩上。
宁皇后笑了笑:“你去怀襄侯府时,可见过浚川今日提起的那个丫头?”
“有过一面之缘。”
“她可貌美?”宁皇后问得直接。
魏姑姑知道宁皇后担心什么:“不是妖妍之相,但有几分耐看,据芳慕所说,是个能干的,康郡王手底下的人,都很敬服她。”
宁皇后点点头:“芳慕的眼光自然是准的,看来那丫头有几分治家之能,去打听打听她,越仔细越好。”
魏姑姑侍奉宁皇后多年,对宁皇后再了解不过:“娘娘可是担心,景王殿下……”
宁皇后无奈一笑:“他回京这些年,你何曾见过他提起过什么女子?又何曾见他笑过?他如今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前两年咱们旁敲侧击,想让他去相看几家姑娘,他舅舅副手的女儿,自打小时候见了他一面便念念不忘,至今不愿议亲,可浚川何曾有过半分松口?他今天提起这丫头,不是动了凡心才怪。”
“那娘娘的意思呢?”魏姑姑问:“奴婢的出身,也未免太低了些,而且还做女官,野心不小。”
宁皇后叹一口气:“出身事小,野心更无所谓。女子有野心,难道是什么坏事吗?她敢在玄霄阁提出要做女官,我倒有些欣赏她。我只怕她是个眼高于顶,却徒有其表的草包,更怕她用心不纯,对浚川是蓄意接近。但若真是个有志向的良善丫头,我倒不介意成全了浚川,让她给浚川做个侧妃。”
“娘娘真是好胸怀。”
宁皇后苦涩一笑,看向月亮:“我只是不愿浚川的姻缘,重蹈我跟萧铭的覆辙。”
魏姑姑一听“萧铭”二字,吓了一跳:“娘娘,隔墙有耳,您怎么又直呼陛下姓名了。”
宁皇后冷笑:“阖宫上下,谁不知道我和萧铭是仇敌。从他放任孙皇后一次又一次加害浚川开始,我便不可能原谅他。从我毒杀孙皇后开始,他便也不可能原谅我。事已至此,我还怕什么隔墙有耳?”
魏姑姑觉得唏嘘:“娘娘,奴婢还是那句话,奴婢觉得,陛下对您不是全无情谊。”
魏姑姑并不是在宽慰宁皇后。
当年宁皇后承宠整整七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殊荣,而且魏姑姑亲眼看见过,陛下在宁皇后睡着之时,偷偷亲吻她的发丝与手指,那时陛下眼中的痴迷缱绻,绝不是演出来的。
可不知为什么,陛下同娘娘,竟走到了今天这样刻骨相恨的境地里。
……
次日,段灵墟跟着荀知命出发,和小组成员集合,来到户部。
因为时辰很早,段灵墟特地给他们准备了早饭,一人一个欧包,一人一小壶奶茶。
段灵墟觉得自己像是个食堂阿姨,依次给学生们发饭。
发到汪祺的时候,汪祺梗着脖子一张臭脸。
段灵墟撇嘴:“喂,你到底吃不吃。”
汪祺瞅了段灵墟一眼,伸手拿欧包。
结果段灵墟没撒手:“跟我说谢谢。”
汪祺憋了半天,咬牙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