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淳脚尖蓦地绷直，发一声鼻音很重的哭、＊，一听便是到了极的地方。

他哭声细细的，像被人掐着嗓，带着不知所措的慌，好似被困在网中垂死挣扎的鱼一般，在波中不由己地颠簸着，迷茫地推拒着。

张鄜垂下，当着钟淳的面将笔端凑近闻了闻。

有人握着燥而蓬刺的羊毫在里转了一圈，再来时，笔尖已经柔得能滴下来，连那杆上都蹭得晶亮亮的。

证明自己：

“答应你的，我可一儿也没哭，这小伤本算不了什么！……”

他一把脱掉外袍，给张鄜展示自己的伤：“你看这儿、这儿都是淤青，别看现在颜很淡了，刚捱上一枪的时候都是紫的，碰一下都很痛！哼……都是李老待我的痕迹！”

张鄜将人锁在怀里，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吻他，直到最后才肯解脱来。

“但还未雕好，等雕好了再给你看看。”

“是真的！你看我的手臂！上边的血印已经少很多了！！”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倒在了桌上，随着那双手的碰而跟着发起抖来。

整个天地作一团，仿佛室中也落了一场绵绵雨，连砚台都拉着丝……

“……我给淳儿备了件礼。”

张鄜就这么看着他，一双仿佛将他全上下都轻轻地吻了遍，里那些不显山不的情意仿佛海中嶙峋的碣石一般，退了后便愈发尖耸鲜明起来。

钟淳忽然觉全上下都沸腾了起来，被那人视线追逐过的伤发着，而一颗猛烈动的心更是得不知安放于何是好。

“乖孩……”

＊

钟淳正念念有词着，不巧抬对上了张鄜的视线，余下的长篇大论便噎在了咙里。

他将人翻过来，嘴贴着那战栗的背，复而一。

他现下衣襟大敞，底下那结实修长的少年躯便袒在烛火之下，好似某近乎纯真的引、诱。

张鄜轻而易举地反剪了他的双手，低吻着那面颊上的泪，没有给他任何能逃离的机会。

……

天光大亮之后，张鄜披衣而坐，望着窗外的景。

“还有这！这是阿虎那个呆用枪柄不小心戳到的，当时‘唰’地一下就飙血了，直接把那个黑炭给吓哭了，但是后来结痂之后才发现伤只有一个手指那么长……”

钟淳涨红了脸，睫有气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被对折过来，在一次比一次剧烈的浪中仰着脖艰难息着。

铭肌镂骨，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