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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城的高中生,就能有那么高的颜值?可能也就是中上的姿色吧?当过学校主持
又怎样呢?毕竟,夏琳大学时候还当过院里的系主持人呢--可现在,妻子在生
活的蹉跎下,又有多好看呢?
如此想着,那股虚无的焦虑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骨头,他更睡不着了。
……
周五。小李鹏离职。
大伙儿举杯。毛小勤坐在一群人里面最中间的主位,不是因为他是领导,而
是因为他是这个部门里资格最老、司龄最长的「老黄牛」。看着眼前这群比自己
年轻、却同样眼神里透着疲惫的年轻人,大家开始起哄,让毛小勤作为老大哥讲
两句。
毛小勤端着汩汩泛着沫儿的啤酒,话到了嘴边,看着座位上的小李鹏,脑子
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诞、也极其悲凉的想法:小李鹏……该不会就是大李鹏故
意第一个裁掉的吧?毕竟,裁掉了小李鹏,公司高管群里,大李鹏就不需要那个
「大」字点缀了,他就是「李鹏」了。
他摇摇脑袋,苦笑。这个想法也实在太离谱、太厚黑了,实在是不应该。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举起酒杯,看着眼圈微微泛红的
小李鹏。
这一幕,让桌上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如今的时局,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手里
的饭碗能捧到明天,今天送走的是小李,明天可能就是桌上的任何一个人。那种
感同身受的兵荒马乱,让这顿送别宴充满了狐死兔悲的沉重。
毛小勤看着小李那双因为连续加班而熬得全是血丝、却又写满了对未来迷茫
的眼睛,缓缓开口道:「小李,多余的客套话,哥就不说了。在公司这三年,你
手上的活儿,最干净,最让人放心。」
「咱们这个行业,现在都在过冬。今天你先走一步,说实话,哥坐在这儿,
心里除了舍不得,更多的是羡慕。你年轻,技术硬,没到三十岁,未来的路还长。
咱们在这儿,是当牛马、是当吗喽,每天一睁眼就是指标和PPT。今儿出了这个
门,把这杯酒干了,就当是脱下了孔乙己的长衫。祝你新公司顺利,天亮了,往
前看,别回头!」
说完,毛小勤一仰头,将整杯冰苦的啤酒倒进了喉咙里。小李鹏眼泪一下就
下来了,死死抿着嘴,和毛小勤和其他几个兄弟碰了杯,仰头饮尽。周围几个年
轻的同事也纷纷红了眼眶,一时间,酒杯相撞的声音和压抑的抽泣声融在了一起。
国康路背后的这家小火锅店里,翻滚的红油热气蒸腾,把这群画图纸的结构
工、现场风吹日晒的监理还有常年夹在甲方和分包商之间受气的项目经理们的脸,
都熏得有些模糊。燕京啤酒的空瓶子在脚下磕碰,发出沉闷的响声。酒精在小店
里发酵,也让三十多岁大老爷们心底最软、最窝囊、最不甘的部分,在热气里一
点点泛滥开来。
就在毛小勤干了那杯酒、大伙儿纷纷抹眼睛的死寂当口,坐在角落里、平时
最讷于言辞的结构主设老张突然放下了酒杯。他双眼通红,盯着火锅里翻滚的豆
腐,扯着沙哑粗粝的嗓子,突然冒调地低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