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飞快地看了她一。

没有追问，没有说「你梦到了什么的事」，也没有说「那个梦里的我是什么

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这碰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肤上。她的指尖

不掉。

移到窗帘，又从窗帘移到我的脸上。焦一一地聚拢，从模糊到清晰，从遥

而是一个被梦境吐来的、没有意义的气音。

「然后什么？」凌音再次问，声音依然很轻。

我抬起手，比划了一下，「就像一扇门被推开了条。门后面还是黑的，什

「没有。」她说，「你一动我就醒了。」

她只是了。

激不起涟漪，却让整个潭底都泛起了银的光。

「嗯。你和我。但不是现在的我们，是更小的、四年前的我们。跪在八云神

靠得这么近，几乎看不来。但她的睛亮了一下，就像月光落在潭的面上，

清晰，清晰到像是被烙铁了视网里。

「所以你就醒了？」她问。

凌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等着我说下去。

先是微微的、几乎看不来的颤动，就像蝴蝶扇动翅膀。然后她的眉轻轻

那个少女的平静。

社的净域广场上，周围全是穿白袍的人。你穿着巫女服，我穿着……我不记得那

就像……」

在窗外那线细如发丝的月光上。

年和少女，那个吻。它们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模糊下去。但有些画面还是太过

鼻梁，从鼻梁到嘴，从嘴到下，像是在确认前这个人确实是存在的，而

上的草席被压一个浅浅的凹痕。我再次侧过，面向凌音，动作很轻很慢，生

凌音慢慢睁开了睛。

那双褐的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先是茫然地眨了眨，视线从天板

远到亲近。

少年吻上少女的那个画面，清晰得像一帧被定格的电影镜。但我说不。

情的那呼。」

我想了想。

凌音的睫颤了一下。

「这你也知了？」我也跟着眨了眨睛。

她看见了我。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浴衣领那几朵淡蓝的绣球上，又移开，落

「醒了？」凌音眨了眨睛。

凌音没有追问。她只是把手从我脸上收回去，重新握住我的手，手指我

不是因为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因为－－那个画面太私密了，私密到我不

「大岳医生的药，」她轻声说，「有用？」

不是梦的延续。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幅度很小，小到几乎只是下微微动了

而且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此刻醒来，那些画面都还黏在视网上，怎么都

凌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眨了眨，目光在我脸上慢慢转了一圈，从额到

那个吻。

的、柔的、让人安心的温度。

「－－在偏殿里，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是梦，是……祂现了。雾神。祂

「嗯。」我应了一声，「吵醒你了？」

凌音的手指停在我角，没有动。

我动了动，想要坐起来。薄被随着我的动作发细微的声，榻榻米

样的」。

叫什么了，就是那祭祀时穿的衣服。然后－－」

我停住了。

「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一下。

呼就变了。不是那睡着的呼，是－－」她张了张嘴，「是那在想什么事

有些凉，从我的颧骨慢慢到下颌，然后便停在了那里，拇指轻轻蹭了蹭我的嘴

「然后我就醒了。」我说，语气……大抵傻乎乎的。

但她的睫颤了一下。

里的东西，让我慢慢想起来。然后昨晚在偏殿里－－」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

凌音看着我，褐的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邃，恰似不见底的潭。她

「嗯。」我了，「应该是。大岳医生给我吃了药，说是能帮我松动脑

「嗯。」我说，「梦了。梦到了一些－－」

角。

知该不该说来，私密到我不确定那是真实的记忆，还是我的脑在药作用

确实现了，还叫了我的名字，说了些话。然后那些被堵着的东西，那些记忆，

「梦了？」凌音眨了眨睛，「你刚才翻的时候，呼很重。」

「觉到了。」凌音说，声音很轻，「你握着我的手突然了一下，然后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弧度，藏在嘴角和角之间，如果不是

的指里，轻轻扣住。她的掌心已经了，不再是刚才那微凉的，而是温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比刚才清楚了些。她把手从我的掌心里来－－那

「我？」

那个少年的神。

下编造来的幻觉。

我停下来，咙忽然有些发。

怕惊醒她。

我看着她，心里那翻涌的情绪又浮了上来。凌音说得没错，我确实梦了。

梦的残影还在脑海里浮沉－－那些雾气，那些烛火，那个跪在广场中央的少

么都看不见，但能觉到有风从门里透来。带着气味，带着温度，带着一些－－」

他们看向现在的我时，那早已预见的、安然的、仿佛一直在等我的表情。

「嗯。」我说，「对了，梦里，我看见你了。」

但同时，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微微收了一。

蹙了一下，嘴抿了抿，咙里发一声极轻极短的、混的呢喃－－不是词语，

只手被握了一整夜，指节有些僵。她微微蜷了蜷手指，又松开－－然后抬起手，

「

「四年前的事？」她问，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