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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继续打下去,大家眼前有事可做,
要刀山血海,顾不得多想,但现在三方势力夹在河北大地不动,反而让人抓心挠
肝,想到未来将有的爆裂,难以安心。
但就在这当口,赫连明婕却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想那些以后的破事儿干
嘛!」
这来自大草原的小公主,压根儿不在乎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只见她将一只
穿着鹿皮小靴的脚直接踩在了石凳上,豪气干云地比划着,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
兴奋的光芒:「鹿姐姐,苏姐姐!你们是没看见,前几日将军收服那田承嗣的时
候,那场面,简直是太绝了!」
赫连明婕当下便唾沫横飞地将那几日自己如何领命、如何故意「放松看管」
引得那些俘虏串联作乱、又如何伙同张宁薇安排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杰出表现」,
添油加醋地吹嘘了一番。
「你们是不知道啊,田承嗣一开始还瘫在太师椅上装死狗呢!」赫连明婕双
手叉腰,学着田承嗣那副绝望的模样,惟妙惟肖,「结果一听将军说放他们回幽
州去跟胡人拼命,那老小子『蹭』地一下就蹿了起来,跟诈尸似的!连滚带爬地
冲上这丛台,脑门都磕破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咱们将军收留他当个大头兵!
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这番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描述,直把鹿清彤和苏念晚听得入了神。即便
是一向安静清雅的鹿清彤,也被赫连那夸张的动作逗得忍俊不禁;而苏念晚更是
用袖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笑闹了一阵,夜风吹拂起鹿清彤散落的一缕发,在这跳跃的烛火下,衬得她
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愈发显得有些苍白消瘦。
在这五美之中,若论起对军中事务的操持与用心,鹿清彤认了第二,便无人
敢称第一。自打进了这骁骑军的大营,从粮草调度、军械核算到书吏体系的建立,
她简直是把一个人掰成了八瓣来用。
是以今日好不容易姐妹齐聚,众人把她拖过来,不许她想那些案牍事务。
「今天你就说破大天,也得在这儿乖乖陪我们喝酒!」玉澍郡主一把按住想
要起身去前堂探看的鹿清彤,「莫要再累伤了!咱们孙大将军可是个不长心的,
成天就知道使唤人。之前在邺城你受的伤还没好彻底呢,一路奔波也没休养。他
不管你,姐姐妹妹们管你。」
她这话说得半是娇嗔半是埋怨,嘴上虽骂着那个男人,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
里,却又藏不住那份只有她们这些小女儿家才懂的、对那个男人的纵容与深情。
苏念晚也是轻叹一声,伸出温软的手握住鹿清彤微凉的柔荑,心疼道:「郡
主说得极是。将军他心里装的是天下大局,有时候难免粗心了些。可你这瘦弱的
身子,哪能经得起这般日夜不歇地熬煎?」
鹿清彤被这几个姐妹按在石凳上,听着她们这带着爱意的数落,心中不由淌
过一股暖流。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双总是透着理智与清明的美眸里,此刻也染
上了几分温润的笑意。
「好啦好啦,我坐下便是。」她反握住苏念晚的手,温声解释道,「你们也
是错怪他了。这几日虽说战事看似消停,可那也是外松内紧,这大军里的事情,
只多不少啊。前阵子在邢州,刚刚打散吸纳了那仇士良留下的残军,光是打乱建
制、重新整编造册,就费大劲。骁骑军战马折损严重,急需从各处调拨马匹补齐
建制。如今咱们又回了邯郸……」
鹿清彤说到军务,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有条不紊地盘算着,「田将军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