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去看电影？”苏微抬看他，发型有古怪，连额前的碎发都有些错位了，她伸手想要摸一摸，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摸啊！”周立显一偏，闪过去。“你发了。”“我自己来。”

苏微睛一下瞪圆，跑过去，拽住陈鱼衣角“你什么？陈鱼！你放开他！你听到没有！我让你放开他！”陈鱼拳握，拳上还沾着鲜血，扭过，喝斥她“你到一边去！”

像复杂的。我们还是去买现成的吧。”苏微摇“起针随意，一针，反一针，很简单的。现在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他神错愕，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她相信，睁睁看着她扶起周立显，驱车离开。很多年后，当陈鱼回忆起这件事时，总觉像是噩梦，梦里的他把一颗心付给她，她却亲手掼到地上，摔个粉碎，他只好趴在地上，慢慢地寻找碎片，想要粘合，重新变完整。可是他以后再也不会去了。＊＊＊

过年有两星期的假期，除了走亲访友，还有三四天休息时间是自己的，这些时间足够她打上一条围巾和两只手。周立显清了咙，问“那个，要不我给你买什么礼。”

周立显低垂着睫，闷了半天才说“他是你朋友。”苏微觉沉闷，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对不起。”“微微，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相信我。”

苏微很认真地想一想“我们去看爷爷吧，我琢磨着他一个人过年冷清。”周立显怔了怔，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咱们先去买碟片回来打发时间。”

“你凭什么打他！”苏微抱住他的腰“陈鱼！你放开他！你不要打他！他是我的！不许你打他！”他握住她肩膀“苏微，你听好了，他不值得你这样，他和你结婚就是为了那颗肾！”

“你要说什么？”苏微问。“很重要的事。”“…我不想走，你有话直说，鱼。”陈鱼抓着周立显的衣领往后推，气急败坏地踹他，愤怒地大喊“你还是不是人？！你连你老婆都算计！要是她死在手术台，你拿什么赔！”

“鱼？”苏微惊讶，同时面尴尬，偷偷瞟一周立显，低声问“找我什么事？”陈鱼西装笔立在她面前，面却很疲惫，睛里有红血丝，声音也有些沙哑“我一直在找你。”苏微觉得莫名其妙，回答他“这几天不太好，住院了。”

“住院了？”陈鱼听了只觉得前一阵阵地发黑，看不清她的脸，忍着愤怒低声问“你了肾脏捐献手术？”

“…是这样，有问题吗？”陈鱼越想越气，忍不住去看周立显。他倒是气定神闲，神平静无波。陈鱼把车钥匙递给她“你先离开一会儿，我有事和他说。”

周立显站直了，一动不动地任他打，又被他踹到，摔到地上，抡起拳，一拳重一拳，甩到脸上。

于是两人驱车到二环最大的唱片店，分行动。她买一个音乐动漫《金琴弦》，回再去找周立显。看见他购篮里放着《戒》、《苹果》、《立》，多是情成分居多。

周立显伤得很重，胳膊骨折，脸上和上都有许多青痕。苏微带着他去医院，了固定以后，回到家又亲自给他上药酒，皱着眉数落他“他打你，你怎么不躲啊？你是木的？”

买碟片的地方并不远，在楼下的超市，可看到货架上摆着的老影片，周立显便摇说不要这些。

苏微皱眉，神嫌恶地看着他“陈鱼，你不要再诋毁他了。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这个事是我自愿的，你别想挑拨离间！”陈鱼瞪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觉就像是一拳狠狠甩到脸上。

到前台刷卡时，苏微脸讪讪的，她要是不收他银联卡多好，也不用替他付款。周立显完全无视她的不自在，了唱片店，还转和她说“这里面有你喜的王力宏，多好，多纯洁啊！”苏微：“去你的！”他们乘电梯到地下车库，周立显的车位旁停着阿斯顿丁，车牌号是很熟悉，像是陈鱼的车，苏微看到有些意外。“微微。”陈鱼从车上走下来。

周立显抬手扫了扫额。其实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这幅接近于光的模样，很难看，影响他一直在她心目中树立的英俊伟岸形象。“这围巾是织给谁的？”周立显岔开话题。“织着玩儿，”她对他说“要是你想要，我给你织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