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从没想过从你上得到些什么。”他缓缓从地上站起，很快地接了这么一句。“如果一定要说有，那么我承认，我只想得到你的心，你的谅解。我想重新过回从前的生活，我想跟你日夜在一起，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我想让你一丝不漏地受到我的真心。如果这也算贪心的话，那么，我也认了…”

姹低着不作声。凌云也不言语了，端起茶杯又轻啜起来。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剩下的由她来决定。只不过，有时该当他要她作决定的时候，他却自己作了决定。

姹微怔，一时无话可说。屋里便又陷了沉默。

“说哭还真哭了…这又是何必呢？顺顺当当地借个台阶了不就行了么？非得逞这门，跟自己过不去…”喜儿睛也有些濡。姹翻坐起，在榻上抱住自己双膝。

凌云目凄苦：“我怎么可能会跟你争…”

凌云边浮开一笑。冷若寒冰“凌家孙，永世不卖国贼！”

一聊到这些事情，好像就再也没办法洽了似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两人都觉得沉默地够久了罢，姹先站起来，望着窗外怔了怔，说：“你回去吧！大家各自为政，从此后，我便也与你们一争争这天下！”

喜儿一怔，也不知该怎么说了。只好叹了气，幽幽：“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了…我只知人生苦短，青年华一晃即逝，若是还这么由着蹉跎，到最后只怕只能带着满腹遗憾归黄土了…”

到了殿里，挥退了四下人，姹顺势往榻上一歪，又跟昨夜一样发起了呆。喜儿没走，坐在旁边陪着她。“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呗。”她轻轻地说“反正，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有些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再纠结的必要，如果大家还有机会，为什么要把这机会给掐灭？掐灭了，往后这一辈不还是自己后悔么？”

喜儿：“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现在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依我说，大少爷与你既是结发夫妻，如今又有破镜重圆的机会，为什么不肯呢？我看他倒也是真心的，要不然这么多年边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你也别揪着那事不放了，说实话。这两个人之间有误会的比你们大的多的都有，难不成人人都学着你们这样？”

退路都有限。”

她缓缓地站起，苗条的背影看上去也有些落寞孤单的意味。长裙的裙摆拖在后，犹如涟漪一般充满说不尽的韵味。

“姹儿！”

姹定定看着她走门槛，心里一动，忽觉大概有件什么事情她忘了了…

“我不是光为了那件事…我是害怕。我害怕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我被抛弃的次数已经够多了，而且偏偏每一次都是在我以为可以放心的时候…这又怎么能让我下得了决心？”

姹咬着下，扫了他一“你怎么不去泷国跟龙恪联手？”

“你不跟我争我也要争！”她回过，像宣誓似的说“难要我放了手，然后再去依kao别人，着卑微的祈求吗？去奢望别人对我一辈的忠心和不离不弃吗？我早已看来了，没有权力势力，没有能够给予别人的东西，就本不可能有人对你忠诚！”

姹背对着她躺着，一动未动。喜儿看了，叹着气把她扳过来，却发现她脸上早已经泪满面，立即愕了愕，拿着帕替她揩拭起来。

姹看了她一，没接话。手里捻着裙摆，眉不经意地皱起。

凌云痛苦地望着她，不由自主地握了双拳。姹居临下望着他，微哼了一声。“难我说的不对吗？龙煜讨厌秦嫣，但是还是心甘情愿封她为后，让秦家权倾一时。而你，不也是为了官职荣耀，而甘心回龙煜的臣吗？”

他低着。沉重的话语从他里说，就像一颗颗大石一样砸在姹心。可是她扶着桌角站稳了，脸上除了一抹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喜儿不敢问她什么，但是也猜她此刻心情，于是见到有人拿着奏本在廊下待批，也只把它收了回来，让他们改日再来过。

了寺门之后，姹已经没有再去巡城的兴致，一言不发地与喜儿回了。

“谈何容易…”她幽幽地吐四个字。